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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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怀孕了
她有点力竭了现在。
怎么又跟裴家扯上关系了?
那算裴植的哥哥还是弟弟?
闻昭下意识不相信,可闻萱言之凿凿,
“这银子花了下去,自然也看见了成效,赵二郎的真实身份,就是裴家第三子!”
据闻萱所言,赵泽端是个一穷二白的孤儿,但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份是裴父早年间的风流债。
他的生母是一小官家的庶女,是裴夫人善妒容不下妾室,他才没能光明正大做裴家的儿子。
后来他的生母为了避嫌也离群索居,他被人牙子辗转卖了几次,被个老头收养,老头死了就成了孤儿。
至于这些,都是他养父死前他得知的线索,但也只是个线索而已,旁的并不知晓,最后赵泽端还是选择自己打听了。
但是大户人家的阴私从何打听起,那办法自然只有两个。
一个是进府做下人。
另一个便是用银钱买通官府,想办法查到当时那几年的卷宗。
而赵泽端容貌俊美,参加一次诗社便能吸引不少贵族公子小姐们的目光。
他当然也不是个蠢的,很快便靠着自身才华和脸蛋结识了不少权贵。
闻昭捋了捋她的逻辑,试探道:“那要是按这么说,他和裴行风岂不是……”
亲兄弟?
闻萱眨了眨她澄澈的眼睛,
“裴行风好男色不假,但赵二郎可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人,充其量就是与他虚以逶迤,总不会真有什么。”
然后闻昭又问了,“那假如……我是说假如啊,赵泽端万一真是裴家的孩子,那他被认回去之后,与裴行风相处,难道不尴尬?”
勾引过我的人成了我弟弟?
这有点太了吧。
闻萱冷笑一声,淡淡道,“那裴行风身无长物,半点才学也无,若赵二郎能认祖归宗,哪还有他裴行风什么事?”
闻昭:“……”
嗯……整挺好。
难怪不考虑后面尴不尴尬呢,原来是压没考虑过裴行风这个人的存在。
“所以你是认为事情败露了,裴行风才了他?你有什么证据?”
闻昭并没说别的,甚至没透露过裴行风至今也不见人影这事。
闻萱颔首。
她跪了一会儿,发觉闻昭这死丫头真没去拉她,于是自己站了起来,又若无其事的绕着桌子一圈坐在了闻昭对面。
“他那会在裴行风身边潜伏了几个月,终于是有了眉目的时候,忽然又传了信给我,说事情有异,接下去恐怕要难了。”
“然后他是不是跟你说,接下来的事情很复杂,需要银钱疏通,所以你便给了他不少钱财?”闻昭挑挑眉。
“是……是又如何?”
闻萱很快便反应过来闻昭的话外音,立马又逞强道:
“他可不是那种眼里只有钱财的俗人,等他恢复了身份,要什么东西没有?怎么会贪恋我这点小钱。”
闻昭默默地想,那估计是给了不少。
当然,她也没有当着闻萱的面说这些,而是又不经意间问了,
“那他和闻恬的事,里头也有你的手笔?”
闻恬一腔真心,竟是这样错付的。
闻萱没说实话,她只挑拣着说了一些,“我与赵二郎的事情,闻恬又不知情。”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身为庶女,在府里人微言轻,比不过她闻恬这个嫡女,只是在闻恬面前说了他几句好话而已。”
这不可能。
闻昭在府里这么多年虽然是个透明人,但又不是瞎子。
闻恬和闻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要是闻萱真去闻恬面前说赵泽端的好话,赵泽端第二天就会被闻恬赶出去,更别提有什么爱情的萌芽了。
她淡淡道:“闻恬虽说是骄纵了,但也没蠢到那份上,与你也不是什么好姐妹,你说的话她如何会信?”
“你是想通过赵泽端,图谋闻恬什么?这我并不追究,但是我想知道,裴行风这个人,他和你提过吗?”
“提过。”闻萱颔首。
“他说裴行风愚钝不堪,很快就能从他那里找到自己身世的线索了。”
“行。”闻昭挑了挑眉。
她站起身往外走,还没走到门边,便听闻萱在身后略带紧张的问她。
“你不会把我说的事告诉别人吧?”
闻昭没给她肯定的答复,只顿住脚步,侧过脸道:
“这要看你了,你这个人,竟值不值得我守口如瓶。”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将闻萱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隔绝在内。
廊下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庭院里的凉气,却吹不散闻昭心头的沉滞。
她沿着游廊缓步走着,指尖无意拂过冰凉的柱面。
赵泽端。
这名字在她齿间无声滚过一遍。
你究竟图谋什么?
那具蜷在柜中的尸体似乎又闪现在她眼前。
闻恬、闻萱、裴行风……这三条线头在她脑中缠绕。
最终都指向闻萱那句——“很快就能从他那里找到自己身世的线索了”。
赵泽端要找的,真是自己的身世?
闻萱的说法,的确不像是信口开河。
这和赵泽端屋子里简朴贫穷的状态是对得上的,大户人家的阴私哪那么好查,不仅得自己接近她们,还得大把大把的花银子。
那些公子小姐们便是能给他再多的钱,恐怕也是不够。
闻昭停下脚步,慢慢伸了个懒腰。
赵泽端的尸体,还是自己亲自再去验一遍为好。
马钱子是毒,但也是药材,若是炮制入药,也可以用来治疗风湿、跌打损伤。
但是药铺绝对不会把未经炮制的马钱子售出。
若能从药铺入手,赵泽端或者与赵泽端有关的人,有没有买过这些药?
她正下阶梯,闻恬身边丫鬟春禾来请,“我们小姐请您过去。”
闻昭一想到闻恬就头大。
她正要推拒,丫鬟又补了一句,“阿长如今在我们院里。”
“走吧。”
……
阿长瘦的跟个豆芽菜没两样,怯怯的给闻昭行了礼,然后便不再多话。
闻昭看她穿的也净,神情上没有被惊惧,便也放下心来。
闻恬在屋里没出来。
春禾道:“小姐病重,不便出门,请你进去叙话。”
闻昭就觉得奇怪,一个时辰前你还能和闻萱吵架呢,一个时辰后就病重躺下了?
她隔着门叫了一声,“姐姐?“
过了一会儿,里头传来闻恬虚弱的答话。
“嗯。“
这是真病了?
闻昭推门进去,她前脚刚一踏进去,门后脚就“咔哒——”一声关了。
闻昭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边床上的闻恬,春禾已经噗通一声跪下,涕泗横流:
“求您救救我们小姐,把身份还给我们小姐吧!”
闻昭杵在原地:“啊?“
她下意识抬头,只听那边闻恬怒斥。
“休的胡言!”
紧接着,闻恬起身下了床。
闻昭看她面白如纸,正心下疑惑这是什么病,便看她凄苦一笑。
“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