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人听到姜姝曼这话,顿时都不走了,都挤在院门口看热闹。
石家人一点都不介意被街坊邻里看了笑话,相反,他们巴不得有更多人看到他们石家和姜姝曼这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划清关系,让更多人看到他们的革命决心。
石母和石哲同时看向姜姝曼放在脚边的包袱。俩人一面在心里诧异姜姝曼就收了这么点东西,一面轻哂姜姝曼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这屋里的东西都不是她的,她没资格带走。
石窈把姜姝曼的包裹放在凳子上,打开,对石母和石哲道:“我妈就带了这么点东西走,趁着现在外面人多,你俩清点一下。别等我和我妈走了,你们又冤枉我们拿了你们家的东西。”
姜姝曼都没想到让石家人清点她的包裹这事,她当即认同道:“对,你们清点清楚,别到时候诬陷我。”
石母冷哼了声:“你要是真没拿,谁会诬陷你。”
话落,她和刚才出来的石家三姐妹一块把姜姝曼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再三确认姜姝曼没有拿走任何值钱的东西。
翻完了包袱还不算,她们四人还当众掏了掏姜姝曼和石窈身上的衣兜,把她俩的衣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摸了好几遍,确定她俩没有在身上偷藏值钱的东西,这才罢休。
“搜完了吧,没问题吧。”姜姝曼微白着脸道。
石大姐嗤了声:“算你识相,知道不是你的东西不该拿。”
姜姝曼对一直在一旁看着的石哲道:“现在可以去办离婚了吧。”
石母几人其实肚子都有点饿,但相比于石哲和姜姝曼离婚这事,肚子饿算什么,早点办完石哲和姜姝曼的离婚手续,他们也能早点安心。
于是石母几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一块去相关部门办理离婚了。
这段时间办理离婚的人很多,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没多问,就象征性的问了几个问题,就把白底黑字的离婚证给了石哲和姜姝曼。
离婚证拿到手,石家人同时都松了口气,看都不再看姜姝曼和石窈一眼,就回家去了。
姜姝曼则带着石窈去改了名,让石窈跟着她姓,她这边才算彻底完事。
“妈妈,我们快去找外公。”姜窈催促道。
姜姝曼以为姜窈是饿了,想吃东西,便没多问,带着姜窈回了姜家。
隔着一段距离,她们就看到姜家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姜窈心想:糟了,还是来晚了一步,红袖章已经到了。
姜姝曼看到这个阵仗,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脸色一变,把姜窈抱在了怀里,往里挤。
看热闹的人发现是姜姝曼回来了,一边八卦地打量姜姝曼,一边不约而同的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姜家老宅是一个带院子的两层小洋楼。曾经幽静雅致的房子,如今一片狼藉,满地碎片,桌椅板凳倒的倒、断的断,就连院子都被那些人挖了个底朝天。
以姜老爷子为首的姜家人都挤在角落里,其他人都被这阵仗给吓倒了,瑟瑟发抖,只有姜老爷子平静又隐忍地注视着这一切。
被姜姝曼抱在怀里的姜窈赶紧用意念把角落里还没来得及被打砸的古董收了几个进空间,然后她从姜姝曼的怀里跳了下去,往二楼跑去。
“窈窈——”
姜姝曼想去追姜窈,在她附近的红袖章见状,故意拎起个花瓶砸在了姜姝曼面前。看到姜姝曼害怕得一抖,伸出去的脚也收了回去,那人恶劣的笑了,继续把椅子、杯子之类的东西往姜姝曼面前砸,欣赏姜姝曼恐惧的样子。
二楼每个房间都有好几个人在打砸。柜子里的衣服也被那些人全翻了出来,撕烂成碎片。
姜窈躲在门外,用意念把每个房间里还没来得及被那些人注意到的古董文玩收了一些进空间,主打一个能收多少是多少。
姜窈正收得起劲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揪住了后衣领,把她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偷藏东西?”拎着她的人轻蔑地道。
看到她被拎起在半空,姜家人都慌了。
“窈窈——”姜姝曼吓得魂都快没了,想冲上来,却被其他红袖章给拦住了。
“刘主任,她只是一个孩子,您高抬贵手。”姜老爷子罕见的惊慌失措,一向高傲的他声音里都是乞求。
看到姜老爷子这样子,刘弘心情更好了,心里的恶趣味也更浓了。
“孩子?”他晃了晃被他拎着的姜窈,仿佛随时就能把她像丢垃圾一样丢出去似的:“外面像她这么大的孩子都在争当革命先锋,你们资本家的小崽子果然金贵啊,不参与革命不说,还想私藏点好东西是不是。”
姜家人都屏息凝神,不敢说话,怕说错半个字,刘弘就会把姜窈从二楼扔下去。
姜窈虽然也很害怕——因为她知道刘弘这个X委会的主任就不是什么好人,什么坏事都做过——但她还是尽量镇定地道:“我不是想私藏东西,我是想找你。”
“找我?”刘弘明显不信姜窈的话,讥笑道:“找我做什么?”
“我要坦白!我们家除了这里,在郊区还有一座宅子,我要把宅子还有里面的东西都上交,接受群众监督我们一家!”姜窈声音洪亮地道。
刘弘看向了姜老爷子。
姜老爷子道:“确实郊区还有一座宅子。”
离姜老爷子最近的红袖章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脸上:“死老头子,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你还没有你孙女有觉悟!”
姜老爷子被扇得原本熨帖的头发都散落了几,姜家其他人都恨极了这帮人,但都不敢动。
刘弘放下了姜窈,高高在上的审视姜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