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子,阮宝过得很规律。
早上起来,先跟着孙女卫练半个时辰的步法和基础拳脚。
然后吃早饭,去花园散步。下午在房间里看书——主要是地理志、风物志,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晚上进空间吐纳修炼。
至于灵泉,她开始悄悄用。
先是自己的饮食。
每天喝的水,都换成灵泉水。做饭时,也偷偷往水缸里加一点。
效果很明显,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走路也不喘了。
但光自己好没用。
她得让爷爷的身体也好起来。
阮渊今年五十八,在古代不算年轻了。常年征战,身上旧伤不少,一到阴雨天就疼。
这天晚饭,阮宝特意让厨房炖了人参鸡汤。
“爷爷,多喝点。”她亲手给阮渊盛了一碗,“您最近气色不太好。”
阮渊接过碗,笑了:“爷爷没事,倒是你,最近看着精神多了。”
“那也得补补。”阮宝说着,又给他夹菜,“这个青菜好吃,您尝尝。”
阮渊吃得高兴。
阮宝趁他不注意,往他茶杯里滴了几滴灵泉。
不多,就几滴。她不敢多放,怕效果太明显引人怀疑。
“爷爷喝茶。”她把茶杯推过去。
阮渊喝了一口,眉头微挑:“这茶……今天味道不错。”
“是新送来的雨前龙井。”阮宝面不改色,“说是今年的新茶。”
“嗯,好茶。”阮渊又喝了几口。
阮宝观察着他的表情。
应该没发现。
从那天起,她每天都偷偷在阮渊的饮食里加一点灵泉。
量很少,但积少成多。
半个月后,效果出来了。
“王爷最近精神头真好。”
管家在书房外对王嬷嬷说,“昨天还去校场骑马了,一骑就是一个时辰。”
“是啊。”王嬷嬷也笑,“胃口也好,一顿能吃两碗饭。”
阮宝在走廊拐角听见,嘴角上扬。
有用就好。
她转身回自己院子,脚步轻快。
“小姐。”春桃迎上来,“二皇子府又派人来了,说是送了些补品。”
“补品?”阮宝挑眉,“放库房吧。”
这半个月,两位皇子府都陆续送了些东西来。
补品、衣料、首饰,都是按规矩走的,但人一次都没露面。
阮宝心里清楚,这是做给外人看的。表面功夫要到位,至于心里怎么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姐不看看吗?”夏荷问,“听说都是好东西。”
“有什么好看的。”阮宝坐下,“又不是他们亲自送的。”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
其实阮宝心里挺欢快的。
奉旨得两夫——这话说出去可能没人信,但她确实觉得……不亏。
两个皇子,长得帅,身份高,虽然现在恨她,但以后谁知道呢?
她又不是十五岁的小姑娘,会被这种冷落伤到。
她经历过婚姻,生过孩子,知道感情这种事,急不来。
慢慢来呗。
反正她有空间,有灵泉,有修真功法。大不了修炼有成,一拍两散,逍遥去。
但前提是,她得先活到大结局。
“小姐。”孙女卫走进来,“今天还练吗?”
“练。”阮宝站起来,“今天学什么?”
“学躲。”孙女卫说,“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不是打,是躲。躲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
阮宝点头:“这个实用。”
两人在院子里练起来。
孙女卫教她怎么利用地形,怎么判断敌人的攻击路线,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掩体。
阮宝学得很认真。
她不是要当女侠,是要保命。
练了一个时辰,浑身是汗。她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准备进空间修炼。
刚要关门,王嬷嬷来了。
“小姐,宫里递了帖子,下个月初八,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设宴,请各家小姐去赏花。”
王嬷嬷把帖子递过来,“您……得去。”
阮宝接过帖子,烫金的,透着皇家的贵气。
“赏花宴?”她翻开看了看,“都要去?”
“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家的适龄小姐,都会去。”
王嬷嬷说,“小姐刚接了圣旨,这种场合,推不掉。”
阮宝合上帖子。
她明白。
赐婚圣旨下了,她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
这种宴会,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
“知道了。”她说,“我会去。”
王嬷嬷欲言又止。
“嬷嬷有话直说。”阮宝看她。
“小姐……”王嬷嬷压低声音,“这次宴会,怕是有人要为难您。毕竟您这婚事……太特殊了。”
阮宝笑了:“我知道。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总要面对的。”
王嬷嬷看着她从容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那老奴去准备衣服首饰。”她说,“一定要让小姐风风光光地去。”
“不用太隆重。”阮宝说,“简单大方就好。”
太招摇了,反而惹眼。
王嬷嬷退下后,阮宝进了空间。
她在灵泉边坐下,看着泉水出神。
下个月初八,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她能练到什么程度?不知道。
但至少,身体能再好一点。
她开始认真规划。
白天练武,晚上修炼。饮食里继续加灵泉,把身体底子打好。
还有,得做点的东西。
她走到四合院的厢房。这里她还没仔细看过,推门进去,发现是个书房。
书架上摆着些玉简和古籍,她粗略翻了翻,大多是修真功法,还有一些杂学——炼丹、阵法、符箓。
符箓?
阮宝眼睛一亮。
她拿起一本关于基础符箓的书,翻开。里面记载了几种简单的符:符、疾行符、隐身符……
虽然都是最低阶的,但对她来说,足够了。
只是画符需要符纸、符笔、朱砂。这些东西,她上哪儿弄去?
想了想,她决定去找爷爷。
晚饭时,阮宝状似随意地提起:“爷爷,我最近在看书,看到道家符箓,觉得挺有意思的。”
阮渊抬头:“怎么对这个感兴趣了?”
“就是好奇。”阮宝说,“书上说符箓能驱邪避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道家玄学,信则有,不信则无。”阮渊说,“你若是感兴趣,改天让府里给你找些相关的书。”
“我还想试试画符。”
阮宝眨眨眼,“爷爷能帮我找些符纸符笔吗?就当……消遣。”
阮渊笑了:“好,明天让人去道观买。”
“谢谢爷爷。”
第二天,符纸符笔朱砂都送来了。
阮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研究。
按照书上的步骤,先净手,静心,然后提笔蘸朱砂,在符纸上画。
第一张,失败。
第二张,失败。
第三张……还是失败。
画符需要灵力,她刚引气入体,那点微薄的灵力,本不够。
她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得先提升修为。
从那天起,她修炼更勤奋了。
晚上在空间里一待就是三四个时辰,吐纳灵气,运转周天。
十天后,她突破到炼气一层。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境界,但五感敏锐了许多,力气也变大了。
最重要的是,能调动灵力了。
她再次尝试画符。
这次,一笔落下,符纸上泛起淡淡的光。
成了!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符,效果可能只够挡一次小灾,但有总比没有强。
她一口气画了十几张,灵力耗尽,头晕眼花。
但心里高兴。
把符贴身收好,她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离赏花宴还有十天。
这天,阮渊下朝回来,脸色不太好。
“爷爷怎么了?”阮宝问。
阮渊摆摆手:“没事,朝堂上的事。”
但他眉间的郁色藏不住。
阮宝给他倒了茶,加了比平时多一点的灵泉。
“爷爷喝茶。”
阮渊喝了一口,叹气:“今天在朝上,几个御史又拿你的婚事说事,说于礼不合,有伤风化。”
阮宝安静听着。
“圣上驳回去了,说这是皇家家事,轮不到他们管。”阮渊说,“但那些话……难听。”
“让他们说去。”阮宝说,“又不会少块肉。”
阮渊看着她:“宝儿,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有用吗?”阮宝反问,“圣旨都下了,婚期都定了,我要是介意,就能不嫁吗?”
阮渊哑口无言。
“所以啊,”阮宝笑了
“既然改变不了,不如接受。再说了,两位皇子一表人才,我也不亏。”
阮渊被她这话逗乐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么办?”阮宝耸耸肩,“哭哭啼啼的,子就能好过了?”
阮渊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对了爷爷,”阮宝转移话题,“赏花宴,我穿什么去好?”
“让你嬷嬷准备,挑最好的。”阮渊说,“不能让人看轻了。”
“不用最好的。”阮宝说,“简单大方就行。太招摇了,反而惹眼。”
阮渊想了想,点头:“你说得对。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赏花宴前一天,王嬷嬷把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
一套水蓝色的襦裙,料子是云锦,绣着暗纹,不张扬但精致。
首饰是一套珍珠头面,温润典雅。
“小姐试试?”王嬷嬷说。
阮宝试了,很合身。
镜子里的少女,肤白如雪,眉眼如画,穿这一身,清雅出尘。
“好看。”春桃和夏荷都夸。
阮宝自己也觉得不错。
她让王嬷嬷把衣服收好,然后进了空间。
今晚要好好休息,明天可是场硬仗。
她在灵泉边打坐,运转了几个周天,精神饱满。
然后画了几张符——符,疾行符,都贴身收好。
有备无患。
从空间出来,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
明天会见到谁?会有什么刁难?不知道。
但没关系。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她有符,有灵泉,有空间。
打不过,还能跑。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梦里,她穿着那身水蓝色襦裙,站在御花园里。
周围都是花,姹紫嫣红。一群贵女围着她,指指点点。
她也不恼,就笑着看她们。
然后转身,走了。
醒过来时,天刚亮。
阮宝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不错。
她下床,推开窗。晨风吹进来,带着花香。
“小姐醒了?”春桃端着水进来。
“嗯。”阮宝转身,“今天要精神点。”
“小姐一定是最美的。”春桃说。
阮宝笑了。
美不美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活着回来。
而且要活得漂漂亮亮的。
她开始梳洗打扮,心里盘算着今天可能遇到的情况。
两位皇子会出现吗?不知道。
但就算出现,估计也不会理她。
无所谓。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襟。
然后深吸一口气。
“走吧。”
赏花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