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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至于那几只炸得焦脆的麻雀,自然成了他盅边下酒的小菜。

前阵子大儿子已经另立门户,如今屋里只剩两个半大小子。

刘光天抽着鼻子往灶台边凑:“爹,这鹌鹑味儿可真窜,光是这汤我能灌三海碗!”

刘光福也跟着咂嘴:“要不咱多炖两遍水?汤就能多喝几回了!”

刘海中眯眼笑了,东西是他拎回来的,脸上自然有光。

“还多炖几遍?再炖两回就成清水了!趁着肉里还有滋味,赶紧吃了才是正经。”

“你俩往后多跟张铭走动走动,保不齐还能蹭上这样的好东西。”

两个儿子忙不迭点头。

炖鹌鹑的香气从刘家窗缝往外飘,漫得满院子都是。

左邻右舍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心里泛酸:

怎么就单给他刘家?咱们家就配闻味儿?

贾东旭在屋里闻到香味,牙咬得发痒:“这小崽子摆明了恶心咱们家,真不是个玩意!”

秦淮茹悄悄咽了咽口水。

自打怀上孩子,她就没尝过几口像样的吃食,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妈,咱家就不能割点肉吗?就算我不馋,您孙子也得补补啊……”

贾张氏撇了撇嘴。

儿子那点工资刨去常嚼用,本剩不下几个子儿,哪还有余钱买肉?

秦淮茹吃不吃她不在乎,可亏着孙子那可不行。

想到这儿,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一肚子算盘又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成,这事我来琢磨琢磨,总不能让我宝贝孙儿嘴里淡出鸟来!”

晨光刚舔上四合院的灰瓦檐角,院里已热闹起来。

孩子追着皮球疯跑,大人搓衣的搓衣,生火的生火。

“叮!签到成功!奖励:牛肉酱十罐。”

张铭醒来时,系统提示音照例在脑中响起。

想起昨晚还剩了把面条,他便开了一罐新得的牛肉酱拌面。

酱里牛肉粒饱满如黄豆,他挑起一筷子,心想这才叫实在货。

吃完早饭,张铭拎起布兜,朝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晨光熹微,张铭推着那辆旧自行车正要出院门,便被几个在空地上嬉闹的孩童围住了。

孩子们脆生生地唤他“张铭哥哥”

,他停下脚步,从衣兜里取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桃酥分给他们。

他向来不喜这院里诸多面孔,唯独这些眸子清亮的孩子,尚未沾染长辈们习气,瞧着总归是净的。

孩子们捧着桃酥面面相觑,有些无措。

张铭嘴角弯了弯:“收着吧,哥哥这儿还有。”

得了这话,一双双小手才将油纸包接过去,小脸上绽开笑,连声道谢。

他伸手轻揉了揉近前一个孩子的发顶,便继续推车往外走。

身后,几道稚嫩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满是钦慕。

这时贾东旭也收拾停当准备上工,临出门前朝屋里嘱咐:“妈,那事儿可就托付您了,晚上回来盼着见荤腥呢!”

贾张氏在门内应得爽利:“把心搁肚子里!今晚保准让你吃上肉。”

贾东旭这才眉开眼笑地跨出门槛。

没走几步,便遇上了同样赶着去轧钢厂的何雨柱。

何雨柱见他满面春风,凑近问道:“东旭,捡着乐子了?这么高兴。”

贾东旭笑道:“家里晚上有肉吃,能不高兴吗?对了,你是大厨,得空帮咱家整治两个菜?”

何雨柱一听,心里立刻敞亮起来。

他平素就爱寻个由头在贾家附近转悠,只为能瞥见秦淮茹的身影。

如今秦淮茹怀了身子,在他眼里反倒添了种别样的风韵。

此刻贾东旭主动邀他下厨,简直是正中下怀——这下便能正大光明地多看几眼了。

他当即拍脯:“兄弟放心!你家的活儿就是我的活儿,烧菜这块,保管给你弄得漂漂亮亮!”

贾东旭见他这般仗义,也生出几分感动:“行!有你这句,我心里就踏实了。

往后有事你言语一声。”

何雨柱笑着点头。

两人便搭着伴儿,一路说笑着往工厂方向去了。

……

贾张氏扒着门缝,瞧见院子里的人影渐渐稀疏,直至空无一人。

秦淮茹感觉喉咙发,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地点了点头。

昨夜婆婆低声交代计划的情形还在眼前晃动——趁着白院中人迹稀少,潜入张家屋里拿些肉食回来。

她嫁进这院子时尚短,骨子里还留着乡下人朴实的怯意,想到要帮着做这等事,口便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撞。

贾张氏却是一副熟稔模样。

自打嫁进贾家起,拮据的子便没断过,顺手从邻家捎带点东西早成了常事。

东家摸一把菜,西家捻一撮盐,这么多年竟从未被察觉。

一来是她手脚轻、眼头活,二来也是这年头民风淳朴,家家白里门扉虚掩,上班的也不兴上锁,谁想得到会有人钻这空子。

嘱咐完儿媳,贾张氏整了整衣角,慢悠悠踱出屋门。

她在后院晃了两圈,目光扫过晾衣绳、水井旁,确认四下无人,身子一矮便闪到了张家门前。

门没闩,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

她侧身挤进去,反手合上门板,这才靠在门后抚了抚心口。

内屋梁上悬着风的野味,墙角竹竿挂满腊肉,案板上还摆着两块红白相间的鲜肉。

贾张氏眯起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藏这么多油水,也不怕腻穿了肠子。”

她伸手扯下几条腊肉,又拣了块肥厚的鲜肉揣进怀里,嘴里咕哝着:“一个人哪吃得完这些……我替你消受些,你得谢我。”

正要转身,余光瞥见屋角阴影里还吊着只野鸡,羽毛油亮,脖颈低垂。

贾张氏脚步顿住,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头西沉,轧钢厂下工的铃声荡过胡同。

拖着疲累身子回到四合院的人们,脸上都松快了几分。

家家灶膛渐次燃起炊烟,空气里漫开饭菜的香气。

张铭推开自家屋门时,胃里正一阵阵发空。

今天跑采购任务忙到天黑,此刻只想赶紧弄口吃的,压没留意屋里是否少了什么。

另一边,傻柱跟着贾东旭踏进贾家门槛。

昨天答应过来帮厨,他挽起袖子正要问材料在哪儿,贾张氏已掀开盖篮的粗布。

傻柱瞪圆了眼睛——篮里不仅有腊肉、鲜肉,竟还有一只肥嘟嘟的野鸡,羽毛未褪全,脚爪还捆着草绳。

傻柱瞪圆了眼睛:“这些玩意儿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贾东旭伸手在他肩头按了按:“哥们儿,甭打听这个。

眼下我媳妇得补身子,你赶紧动手做菜!”

傻柱偷偷瞥了眼坐在炕沿的秦淮茹,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那女人本就生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如今小腹微微拢起弧度,更透出种难以言说的柔媚。

他没敢耽搁,连连点头:“得嘞!交给我准没错!”

**张铭回到自己屋里,从随身空间取出一只收拾净的鹌鹑,打算煨小锅热汤驱驱寒。

他将鹌鹑下锅焯了遍水,出残存的血沫。

接着换上一锅自秘境取得的清泉,放入焯好的鹌鹑,添两片薄姜,便盖上锅盖慢慢煨起来。

直到临出锅前,他才撒了小撮细盐——盐若下得早,肉质容易发柴,这样方能保住那份天然的鲜嫩。

北地的冬夜,能捧上一碗热气袅袅、香味扑鼻的肉汤,实在是种难得的慰藉。

看着汤面逐渐咕嘟起细密的水泡,张铭心头难得泛起片刻安宁。

忽然,他目光扫过里屋墙角。

“咦?搁在最边上那只野鸡怎么不见了?”

张铭起身去瞧,果然,那只本就有问题的野鸡没了踪影。

他原打算趁夜里悄悄处理掉,如今不翼而飞,定是被人顺手牵羊。

万一吃出毛病,自己也脱不开系。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焦躁起来,当即摆下半碗没吃完的饭,抬脚就跨出门槛在院里张望。

恰在此时,一股炖肉的香气从贾家窗缝里飘了出来。

张铭心里顿时透亮——这事是谁的不言而喻。

虽说对那一家子厌恶至极,可终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吞下自己招来的苦果,何况这祸还是从自家摸走的。

念头转罢,他几步走到贾家门前,径直推门而入。

屋里正围坐的几人见张铭突然闯进,全都站了起来。

傻柱抢先开口:“张铭!你跑这儿来做什么?这儿没人想看见你!”

张铭懒得搭理这没头没脑的家伙,目光直接落向灶上那口正冒热气的锅——里头炖的,分明是只野鸡。

他抬眼直视几人,冷声问道:“这鸡,你们从哪儿得来的?”

贾张氏面色平静地回应:“这鸡是今天刚买的。”

秦淮茹紧跟着点头:“对,早上我和妈一块儿去挑的。”

贾张氏瞥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暗自想着:儿媳终究是自家人,说话都透着股贴心。

贾东旭这时拧起眉头,故意拉下脸:“张铭,你这是什么意思?闯进我家就问鸡的来历,难道只准你家吃鸡,别人家就不能有?”

张铭心中冷笑。

贾家平饭桌上难得见荤,哪来的闲钱买野鸡?就算有钱,这山里的野味又岂是随便能遇上的?分明就是自家不见的那只。

可他面上仍淡淡的,只把话摊开:“我家原本有只野鸡,打算今天处理掉——那鸡有些问题,吃了怕要出事。

现在它不见了,正巧你家锅里也炖着野鸡。

若真是同一只,我劝你们别吃。”

贾张氏嘴角一弯:“我们自己买的鸡,凭什么扔?”

贾东旭立刻接话:“就是!你该不会是疑心我们偷了你的吧?”

旁边的傻柱也嗤笑一声:“我看啊,你就是眼红别人家开荤,编个由头来吓唬人。”

见这一家子油盐不进,张铭也懒得再劝。

该说的话已说完,听不听由他们。

但他清楚得很:要是真吃出问题,贾家绝对会反咬一口,说他存心害人。

这事得先摘净。

他转身走到门外,提高了嗓音,朝院子里扬声道:“各位邻居,麻烦都过来听一句!”

正是下班时分,院里人来人往。

听他这一喊,不少人好奇地围拢到贾家门前。

“什么事啊张铭?快说,还赶着做饭呢!”

“就是,别卖关子。”

看人聚得差不多了,张铭正色道:“我家有只变质的野鸡,本来今天要埋的,现在不见了。

正巧贾家今天也炖了野鸡。

我把话放在这儿:他们吃这鸡之后无论出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围观的人们一听便懂了张铭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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