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连珠之后,你我再不相见》中的顾司砚时雨薇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小说推荐风格小说被忧郁的大刀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忧郁的大刀”大大已经写了9402字,最新章节第13章。主要讲述了:第二章05电话里持久的忙音让顾司砚原本躁动的情绪更加不安。“该死!”他将手机朝前一扔,果断掉头。“阿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时雨薇宛如一头受惊的小鹿,水光布满眼睛。顾司砚紧抿着…

《七星连珠之后,你我再不相见》精彩章节试读
第二章
05
电话里持久的忙音让顾司砚原本躁动的情绪更加不安。
“该死!”
他将手机朝前一扔,果断掉头。
“阿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
时雨薇宛如一头受惊的小鹿,水光布满眼睛。
顾司砚紧抿着薄唇没有回答,冷硬的面庞却昭示出他此刻的心情极度不佳。
时雨薇不敢再问些什么。
车内气氛越来越冷。
“沈洛音,你最好没有耍什么花招。”
顾司砚在心底低喃。
情绪愤愤不平,却也在偷偷祈祷。
他倒希望是他疑心病作祟,因为他从未做过失去我的准备。
可刚刚的新闻播报让他心悸不已。
“沈洛音,你不会走的吧。”
我终究不能如他所愿。
装饰精美的院子在月光下显得凄清寥落。
顾司砚疾步走到庭院中央,那里只有一堆黑黑的灰烬还散发着余温。
“洛音。”他轻声唤我。
安静的夜里,回答他的只有簌簌风声。
“阿砚,洛音姐姐出什么事啦?”
时雨薇一脸懵懂,乖巧地问他。
“咦,那是什么?”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角落里的几张白纸吸引。
顾司砚闻言,转身将它们捡起。
封面上的五个大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离婚协议书”
顾司砚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可能!”
“你怎么会离开我?”
他不管不顾地跑上楼,却发现我的房间早已空荡。
照片衣物都已经被处理净。
房间里每个角落都被细细的打扫过,一尘不染的模样令他恍惚。
好像一切只是一场梦境,而我不曾来过。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我走了。
回到了那个属于我的时代。
“音音……”
顾司砚强行绷住的情绪在此刻突然坍塌。
“为什么?”
“这里不好吗?”
“为什么你还要回到那个吃人的时代?”
他不解,为什么我要放着好好的自由平等不要。
而去选择处处仰人鼻息的生活。
他还记得他给我讲述现代社会时我惊喜的眼神。
我轻轻赞叹:“这里真好。”
那一瞬,他第一次从他习以为常的生活中体验到了巨大的成就感。
他搂住我的肩头,向我承诺:
“留下来吧阿音,在这里,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如他所愿,在他身边留了十年。
如果没有后来那一个接一个的女伴,我或许也会在他身边永远留下。
只是他变了,曾经立下的誓言作废,他已经与古人无异。
他说我的时代是吃人的时代,他却不知道,吃人的从来不是时代。
而是人。
时雨薇看着眼前情绪崩溃的男人,想要伸手去安慰他。
却在她碰到顾司砚的那一瞬,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滚!”
顾司砚红着眼眶,面容凶狠。
时雨薇忍住内心情绪,识趣的离开。
她在顾司砚面前一向表现得懵懂天真,但她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对于顾司砚而言,她虽然有些特别,却又没那么特别。
时雨薇离开时小心的将门锁带好,她望向夜幕中已经黯淡的七星,猜到了几分。
此时只有一轮下弦月冷冷清清的挂在天空,宛如一柄镰刀。
06
我再度醒来时,是在一处山崖下。
杂乱的野草覆盖在身上,遮住了我的身影。
我看着身上的衣物,陷入沉思。
我应不应该回沈家?
衣服是从顾家离开的那一身,也就是说在时间上,绝对不与我被追的时间段相吻合。
我无法判断已经过了多久。
几个月,或者几年都有可能,又或许两个时空的时间线是等同的。
沈家是否还在寻我,又或者他们已经宣告了我的死亡。
这些我都无从得知。
我内心飞快地盘算着。
如果不回沈家,我可以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开启我新的人生。
可凭我一个人,在这世间恐怕过得并不容易。
那些未知的危险无处不在。
如果回到沈家,我会继续保持着我的荣华富贵,甚至可能会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只是我不再有选择的权利,只作为一个棋子活着。
一面是自由,一面是钱权。
我闭上眼睛,掩住内心的挣扎。
若是十年前,我定会毫不犹豫的回家。
可十年的现代生活终究从骨子里改变了我。
想到那些整在后宅安分守己的女子,我内心闪过一丝恐慌。
我好不容易生出来的一点点自主意识,难道又要被泯灭了吗?
我想要自由,想要独立的人生,而不再是他人的附庸……
算了,搏一把吧。
再睁眼时,已是一片清明。
于是我起身,朝着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一拜天地伦理。
二拜君王宗法。
三拜亲师生育。
跪拜完后,我朝着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
孤身一人在世间行走并不容易,但好在十年的成长已经足够我应付。
我将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变卖,买了一身净的乞丐衣服,掩去了原本的容貌。
然后我扮作失所的流民,一路来到苏州城。
吴侬软语的氛围让我留了下来。
我去官府办理了新的户籍,花光身上银钱在城北租了一间平民区的小宅子。
我没有生计维持家用,就去绣坊寻了我的第一份工作。
多年没拿过针线,成品跟以前已经难以相提并论,但不难看出我曾经的功底。
看着与苏绣迥异的刺绣风格,绣娘思索良久,最后淡淡的说了句:
“留下吧。”
安定下来的那一晚,我兴奋的睡不着。
就着三两月光二两酒,在夜色下跳了半宿的舞。
我在绣坊一待就是三年。
第四年,我数着匣子里的银馃子,果断离开了那里。
三年的时间里,我攒了一百两。
按现代的数额来算,大约是十万。
我拿出其中的三十两,租了一间略大些的屋子,又买了几套桌椅,在平民区开了一家小小的学堂。
学费不贵,普通家庭也能负担得起。
我跟那些人说:
“如果家里有姑娘,也可以送来读书,在学堂中男孩女孩都是平等的。”
他们瞬间摇头。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嘛,更何况还要多交一分钱。”
“不行不行……”
“你一个姑娘家出来办什么学堂?”
面前的质疑声让我内心复杂,产生了一股挫败感。
最后我闭了闭眼。
“凡是一男一女来学堂读书的家庭,可以只收一份束脩。”
07
七年后,苏州城。
“沈姑娘,吃了没,没吃的话来我家吃点啊。”
“沈姑娘,这是娃儿他爹今早刚打的鱼,你带回一只去吧。”
“沈姑娘,我家姑娘说想跟着你一起在学堂里教书呢。”
“沈姑娘……”
我婉拒了他们的邀请,撑着一把油纸伞独自走上桥头,唇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从最开始面对质疑,到现在承载敬意,我用了五年。
七年的时间里,我不仅教那些学生四书五经,还会教一些别的。
木工科技、农桑经验、又或者是生存技巧。
那些我在现代社会中学到的,都被我毫无保留的展现出。
“沈姑娘。”
一个青衣男子立在我面前。
我认出了他,是苏州知府身边的侍卫。
“什么事?”
“大人说,想请您过府一叙。”
我皱皱眉,有些疑惑。
虽然如今学堂已经与朝廷合办,成了苏州城最大的书院,但我与官府的交集并不深。
“不敢当,大人有什么事直接吩咐便是。”
我跟着侍卫离开,见到了那位知府,他啜下一口茶。
“苏州城的流民越来越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该如何安置他们。
以苏州现在的能力,供养不了这么多流民。
我想起在现代史书上所记载过的“鱼米之乡”的称谓,在这个朝代还没有实现。
或许,这是个契机。
我垂下了眼睑,声音清脆。
“民女记得,城外有许多淤田还荒着。”
“种些水稻刚刚好。”
知府闻言,抚掌而笑。
“沈姑娘大才。”
我浅浅应了声。
“不过是有幸看到了几本书罢了。”
吃了一些时代红利。
知府说这是个不错的法子,若是效果初显,到那时他一定会上达圣听。
给我讨一份功劳。
我笑笑谢过,以为只是官场的客套话。
却没想到皇帝真的知道了,还给我封了个县主身份。
“兹有庶人沈洛音,聪慧机敏、忠正有德。”
“以江湖之身开设学堂、贡献良策;”
“沈氏之心为国为民,朕心甚慰,特封为妙音县主,食邑三百。”
我看着立在我面前宣读圣旨的清瘦身影,一时恍了神。
事后,我去单独见了他。
“兄长。”我朝那人行了一礼。
那人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自你十四岁离家,你我已经有二十年多未见了吧。”
“是。”
我在现代社会生活了十年,回来后一路来到苏州城,在绣坊做了三年工,又花七年的多的时间走到现在。
满打满算,已经二十一年了。
“怎么没有回家?”
我笑笑:“若我回了沈家,世上就没有现在的妙音县主了。”
“有的只是后妃沈氏,一个光耀门楣的提线木偶。”
兄长沉默地看了我良久,淡淡感慨。
“幼时到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野心。”
所以那场追,是我的不幸,也是我的幸运。
“所以兄长,这次要抓我回去吗?”
若是家族拿我回京,我其实是没太有底气去反抗的。
兄长突然笑了。
“若是二十年前,一定会,但是现在,你做的不错。”
“从另一方面讲,也算是一种光宗耀祖。”
“若是你想,以后可以常回家看看。”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年不曾成亲?”
兄长看向我的发髻,还是闺阁女子的模样,忍不住好奇。
我心中一闪,突然想起了那个已经快要被我遗忘的身影。
顾司砚。
“有过几年姻缘,可惜终成陌路。”
08
或许是兄长白里的话在我心中掀起了波澜。
我破天荒的梦见了顾司砚。
男人已经不再是年轻时的英俊模样,四十多岁的他已经开始黯淡。
再见到他,我恍惚发觉,那轨迹外的十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音音,你好久没来梦里看我了。”
顾司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我避开想上前来拉住我的手。
“顾总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顾司砚的表情出现龟裂。
“你……”
他“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说我怎么又被世道同化了,说以前不是这样教我的。
然后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们古代人怎样怎样。
一贯的轻傲。
“不过你放心,我过的很好。”
“说起这个来,还要谢谢你,若是没有曾经你买的那些书,我倒还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顾司砚怔愣了一瞬,转而又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那就好。”
之前顾司砚还开玩笑似的教过我。
在他那个世界,报复前任最好的方式就是过得比他好。
嗯,确实挺爽的。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音音,你走后,时雨薇的孩子掉了。”
我想了好久才想起时雨薇是谁。
顾司砚最后一次带回来的那个女孩。
“那你节哀。”
“是我让人拿掉的,她后来再也没有怀过孕。”
我震惊的看向他。
“顾司砚你疯了吗?那是你的亲骨肉!”
“可是音音,我都是为了你啊。”
他突然红了眼眶。
“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想让你回来,若不是她,你也不会走。”
我平静了二十年的心又掀起一股莫大的失望。
二十多年来,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愚蠢。
用他那个世界的话来说,这不是前任,这是前科。
“她不过是你带回来的一百个女人中的一个。”
“除了虾仁的那件事,我与时雨薇之间几乎没什么正面冲突。”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而已,即使在我们的时代,也顶多被主母打一顿。”
“何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况且顾司砚,促使我离开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而是你。”
“你的确带给了我很多,但后来你一次次抛下我,我才会选择离开。”
“你嘴上说着错了,却从未真正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
我没有再对他留情面,反而字字珠玑。
顾司砚呆愣的看着我。
确实,他从未真正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
他只是执拗的认为,如果没有那次的虾仁事件,我便不会走。
他就不会失去我。
说到底,还是自私而已。
“对不起。”
我对他的道歉感到厌倦。
“音音,那你还能原谅我吗?”四十多岁的人还一脸天真。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
“抱歉,你已经不值得我挂念。”
顾司砚的脊背几乎是瞬间弯了下去,他张张嘴,想再说些什么。
只是见我一脸不耐,只能失魂落魄的离开。
我醒来时,一轮弯月正清冷的挂在天畔。
一如我离开的那。
09
过了三十五岁生辰的第二,我决定离开苏州城。
书院已不用我亲自授课,那些我曾经教出的学生,有不少留在了书院继续任教。
更让我欣慰的是,他们有半数人是很优秀的姑娘。
稻田那边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我一时间闲了下来。
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我已经不年轻了。
可我还有许多景色不曾见过。
比如说存在于传闻中的苗疆蛊术。
比如说苍山的雪、洱海的月、昆仑山万年不化的冰。
又比如说戍边的大漠,我听说有那么一片沙漠,里面的沙子都是白色的。
还有北境的狡猾的狐狸。
我听说一路向东出海会见到传说中的蓬莱仙山,那里曾有八仙过海。
我还听说……
这些我都不曾见过,所以我决定出门走走。
告别的那,城里有许多百姓出来送我。
他们围成长长的一排,每个人手里都带着些什么。
有刚正好的熟米饭,大娘说:“沈姑娘,还热着呢,路上吃。”
也有几件衣物。
“沈姑娘,这是我做的,肯定比外面的穿着舒服。”
甚至还有人举着几两碎银子跟我说:
“外面世道艰难,若是不想走了,就回家来。”
我看着那一张张淳朴的面庞,有一种难言的感动。
转身离开时,我的眼泪再也没忍住。
我想,我挺幸运的。
往后十几年里,我穿过草原,爬了雪山。
见到了漠北的落,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归雁入胡天”。
我曾在华山山顶见过剑客舞剑,也曾入长安看那满城花开。
我还见到了那多年未见的亲人。
父亲看向我时,眼睛里是幼时没有的欣赏。
我曾高歌天上仙,也曾低饮山涧水。
我花了十五年的时间,体验了一把徐霞客那朝碧海、暮苍梧的人生。
五十岁那年,我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又回到了那一方小小的苏州城。
用尽精力,将我这些年所见过的著成了《沈氏游记》。
《沈氏游记》完成后的第二年,我不留遗憾的离开了人间。
……
“本台播报,S市于今凌晨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
“顾氏总裁顾司砚在这场车祸中不幸身亡,享年四十五岁。”
“事故原因仍在调查,现场并未发现可疑物品。”
车祸现场损坏很严重,顾司砚更是当场身亡。
却有两本书被他牢牢护在了身下,保存完好。
一本是《妙音县主史传》,一本是《沈氏游记》。
全文完
小说《七星连珠之后,你我再不相见》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