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你什么！你给我站住！” 苏晚棠的尖叫声终于撕破了寂静，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和愤怒，她提着婚纱裙摆冲到了门口，脸色煞白。
“小凛！小凛！别冲动！” 顾凛的母亲和几个长辈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想要拉住他。他母亲更是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今天是你大喜的子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别跟她们小姑娘一般见识！快回去，给晚棠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是啊是啊，顾凛，冷静点！大喜的子，闹成这样多不好看！” 苏晚棠的父亲也挤过来，脸上又是尴尬又是焦急。
顾凛的脚步被他们拖得顿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母亲焦急含泪的脸，扫过苏父尴尬的神情，最后，冰冷地钉在门口那个穿着圣洁婚纱、此刻却一脸惊怒交加的女人身上。
苏晚棠被他看得心头一颤，那眼神太冷了，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道歉？” 顾凛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嘲讽和决绝，“给谁？给这群把我当猴耍的东西？还是给这个从头到尾只会说‘忍忍’的新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薇和张倩那两张因愤怒和酒渍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老子不结了。”
“顾凛！你敢！” 苏晚棠彻底慌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你走了试试！你走了我们就完了！”
“完了？” 顾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甩开母亲和长辈们死死拽着他的手。那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几个长辈被他甩得踉跄了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径直离开时，顾凛却突然转身，两步就跨到了刚刚还在尖叫咒骂的李薇面前。
李薇被他眼中骤然爆发的戾气吓得一哆嗦，嚣张的气焰瞬间凝固，下意识地想后退：“你…你想什…”
话音未落！
顾凛的拳头，带着积压了一整天的怒火和屈辱，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薇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啊——！” 李薇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向后猛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又软软地滑倒在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糊了她半张脸，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不堪，一只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个发面馒头。她捂着脸，在地上痛苦地蜷缩、哀嚎，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惊恐。
整个楼道，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李薇压抑的痛呼和抽泣声。
所有人都被这暴力的一幕彻底震懵了，包括刚冲出来的苏晚棠，她张着嘴，像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顾凛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李薇，冰冷的目光扫过旁边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张倩。张倩接触到他的目光，如同被毒蛇盯上，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其他伴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