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划掉所有,只点开宋临川的最后一条:
「书忆,不管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安全。别让我担心。」
她回了一条:「我很好,别来找我,我想静静。」
刚发出去,门铃响了。
温书忆心脏一紧。
从猫眼看出去,是宋临川。
他提着两个大袋子,满脸疲惫,眼下乌青。
温书忆开了门。
宋临川看到她,松了口气,随即眉头紧皱:“你脸色怎么更差了?”
“没睡好。”她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问了赵家的司机,他说你昨天去了老宅,后来自己打车走了。”
宋临川放下袋子,“抱歉,我查了你父母的房产记录。”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新鲜食材、营养品,还有药。
“我给你熬点粥。”他卷起袖子往厨房走,“你去躺着。”
温书忆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熟练地淘米、切菜。
“临川,你不用这样。”
宋临川没回头:“我想这样。”
“不值得。”温书忆轻声说,“我快死了。”
菜刀猛地剁在砧板上。
宋临川转过身,眼眶通红:“不许说这种话!”
“这是事实。”温书忆平静地说,“医生说我最多八个月。带着孩子,可能更短。”
宋临川走过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那就把孩子拿掉,接受治疗!书忆,你还年轻,还有机会。”
“没有机会了。”温书忆打断他,“晚期,骨转移。治疗只是拖延时间,而且痛苦。”
她看着他,眼神温柔而绝望:“但孩子是无辜的。我想留下他。”
宋临川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最后,他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
“温书忆,你太残忍了。”他声音哽咽,“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温书忆没挣扎,任由他抱着。
“对不起,临川。”她轻声说,“但我只剩这条路了。”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
车里,赵靖年握紧方向盘,盯着那栋旧公寓的窗户。
他看见宋临川抱着温书忆。
看见他们亲密地靠在一起。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11
赵家老宅的书房里,赵爷爷坐在红木椅上,脸色阴沉。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赵靖年沉默。
“一个月前,你和书忆睡了,让她怀孕。然后转头就要娶那个许时序。”
赵爷爷放下茶碗,“赵靖年,你是脑子坏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
赵靖年终于开口,声音涩:“那天晚上,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记得?”赵爷爷冷笑,“那你怎么确定孩子一定是你的?”
赵靖年猛地抬头:“书忆不会撒谎!”
“哦?现在你倒相信她了?”老爷子讽刺道。
“那之前呢?你说她给时序下药,说她欺负时序的时候,怎么不信她?”
赵靖年哑口无言。
“靖年,爷爷从小教你,看人要看心。”赵爷爷叹气。
“书忆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
“她要是真想用下作手段你,早就用了,何必等到今天?”
赵靖年握紧拳头:“那时序身上的伤……”
“许时序。”赵爷爷眼神锐利,“你真的了解她吗?她那些伤,你就没想过可能是自己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