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的家属！手术室准备好了，你们到底缴费没有？”
医生扬了扬手里的一块钱缴费单。
“这单子上的一块钱是在开玩笑吗？如果不交费，病人随时有生命危险！”
听到“生命危险”，婆婆一头撞向墙壁：
“老头子啊！你命苦啊！娶了个丧门星儿媳妇，这是要看着你去死啊！我不活了！”
赵明诚拉住婆婆，猛地转头，双眼赤红瞪着我。
他几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扯到墙角，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皱巴的纸。
“周楠！我没空跟你废话了！这是垫付承诺书，你签字！用你的名义向医院担保，或者刷你的信用卡！”
条款写着：
本人周楠，自愿垫付公公赵建国的所有医疗费用，
并承诺后续费用由本人全额承担，与赵明诚及其家人无关。
赵明诚承诺在未来五十年内，分期偿还该笔费用，且不计利息。
我气极反笑。
五十年？分期偿还？还不计利息？
“赵明诚，你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我该给你们赵家当提款机？”
我抓起那张纸，慢慢撕成碎片，纸屑飘落。
“这字我不签，钱我也不会出。你自己去借，卖你的名表，把你那辆二手宝马卖了啊！”
赵明诚暴怒，他的名表是A货，宝马是零首付提的，
月供还要靠我转给他的“零花钱”还。
全身上下没一样东西真正属于他。
“周楠！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明诚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让你签你就签！在这个家，男人说话就是天！你吃我的喝我的，让你吐出来点怎么了？！”
我侧身避开，那巴掌拍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我反手抄起豆浆，对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哗啦——”
温热的豆浆顺着他油腻的头发流下，挂在脸上，定制西装毁于一旦。
“吃你的喝你的？”我说道，
“赵明诚，你还要点脸吗？这五年，水电物业费是你交过一分钱？买菜做饭是你掏过一分钱？”
“连你内裤破了都是我买的！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花我的钱？”
“你那辆宝马的加油费，还是我上周刚给你转的！你竟然还有脸说我吃你的？”
赵明诚抹了把脸上的豆浆，青筋直跳：
“好！好！你跟我算账是吧？”
“周楠，你别忘了，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法律规定你有赡养义务！”
“不掏钱就是违法！我去法院告你！”
“告我？”我冷笑，
“你去啊！我现在巴不得你去法院，让法官看看这笔烂账！”
赵佳佳冲上来推搡我，指甲划过我脖子留下一道血痕。
“跟这种贱人废什么话！哥，搜她的身！卡肯定在包里！”
她动手硬抢，婆婆也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我衣服：
“既然嫁进赵家，你的钱就是我们赵家的！拿来！”
赵明诚堵着去路，保安被赵佳佳吼住不敢动弹。
我死死护着包，被推搡得撞在墙上，脊椎剧痛。
眼泪在眼眶打转，但我没哭。我突然笑了。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忍了五年的家人。
在利益面前，他们比强盗凶残，比恶鬼贪婪。
既然做绝，别怪我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