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分期，这是乞讨吧？”
赵明诚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我：“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断我，又硬生生忍住。
“周楠，我没心情跟你扯这些。我就问你一句，这钱你到底是出还是不出？”
婆婆也冲过来拽住我衣领。
“周楠！你这个千刀的！你想害死老头子是不是？”
她鼻涕眼泪往我身上蹭。
“我告诉你，今天老头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吊死在你面前！”
赵佳佳在一旁喊道：
“大家评评理！这女人心太毒了！拿着我哥的血汗钱，现在老人病危一分钱不拿，这是人的事吗？”
路人的议论声变了风向。
“看着挺老实一姑娘，怎么这么狠心？”
“不管怎么说那是一条人命。既然管着钱，拿出来救急也是应该的。”
赵明诚挺直腰杆，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老婆，我知道你平时顾家。但这钱是救命用的。”
“你只要把钱拿出来，之前那些小账我不计较了。那五十万，回头我有钱了一定补给你。”
看着他这副嘴脸，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甚至佩服自己，过去五年是怎么忍受这家人，
还觉得他是在为了小家精打细算？
原来我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整整五年。
“赵明诚，你演够了吗？”我看着他，
“你说你工资上交了？好，那你告诉我，你每个月上交的钱在哪？”
赵明诚眼神慌乱，强撑道：
“不都在你卡里吗？每次发工资我都转给你了，你别想赖账！”
“我是收到转账了。”
我拿出手机，把屏幕怼到最近的一位大妈眼前。
“阿姨，您受累念念，这上面写的金额是多少。”
大妈扶了扶老花镜，眯眼看了一会儿，惊呼：
“哟！三块钱？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人群瞬间动。
“三块钱？这男的刚才不是说月薪几万全上交吗？”
“每个月十五号转三块钱，这叫上交工资？”
赵明诚脸色煞白，大喊：
“你拿这个什么！这是因为我把大头存定期了！那是！那是孩子的教育基金！这三块钱是给你的零花钱！”
“零花钱？”我划动屏幕。
“情人节发520红包，你转给我5块2，说剩下的分十二期，每个月还四十多。”
“结果第二个月你就说忘了，红包到现在还是烂尾楼。”
“买房首付是我出的，你说房贷你还，结果每个月只转一百块，
说是‘房贷首期款’，剩下的让我垫着。”
“这五年，房贷全是我在还，这也是为了？”
赵明诚哑口无言，额头渗汗。
“周楠，你闭嘴！家丑不可外扬，你非要把破事抖落给外人看吗？”
“脸？你还有那玩意儿吗？”我说道，
“既然你说钱在里，那你现在取出来救你爸啊。你爸ICU一天八千，你那三块钱够买尿不湿吗？”
赵佳佳见哥哥说不出话，冲上来拽我的包：
“我不管！反正钱归你管，现在没钱就是你的责任！你肯定把钱藏起来了！”
“拿来！卡肯定在包里！密码就是咱妈生！”
我护着包，被拽得差点摔倒。
“住手！都在什么！”医生拿着单据走过来，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