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我缺的是女儿！我丢失了十二年的亲生女儿！”
我戏瘾又上来了，嗓门提得老高，生怕邻居听不见。
江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我这副无赖的样子给气得不轻。
“你……你！”
“我再，也比不上你这种偷别人身份的贼吧？”我寸步不让，“怎么？就许你白嫖我的学位，不许我认回我的女儿？”
我们俩在门口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这时，江月从沙发上跑了过来，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姐姐……你别跟哥哥吵了……我，我跟他回去……”
江鹤一看到妹妹，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月月！你别怕！哥哥在这儿！”
“回去？回哪儿去？”我一把将江月拉到我身后，护犊子似的瞪着江鹤，“跟你这个‘人贩子’回去吗？江鹤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她是我唐然的女儿，跟你没半点关系了！你要是再敢上门扰，我就申请人身保护令！”
“你做梦！”江鹤气得浑身发抖，“月月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死也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他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里冲，我拼命顶着门。
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咔嚓”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花裤衩、顶着鸡窝头的大哥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大半夜的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小两口吵架回家吵去！”
我跟江鹤同时愣住了。
小两口？
我立刻抓住机会，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对着大哥哭诉：“大哥你评评理！我就是生了个女儿，长得不像他，他就怀疑不是他亲生的，现在还想把孩子卖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抢回来，他又追上门来闹！”
大哥一听，顿时睡意全无，义愤填膺地指着江鹤的鼻子就骂：“！兄弟你不是人啊！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么漂亮一媳妇，这么可爱一闺女，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男人啊你！”
江鹤整个人都石化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我……我们不是……”
“你还敢狡辩！”大哥一撸袖子，露出两条花臂，“赶紧给你媳妇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大哥砂锅大的拳头，江鹤那张帅脸憋成了猪肝色，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哼！”我得意地一扬下巴，在江鹤人般的目光中，“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了。
在门上，笑得直不起腰。
江月站在旁边，看着我，大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几分崇拜？
“姐姐，你好厉害啊。”
“那当然，”我拍拍脯，“你妈我，吵架就没输过。”
说完我才反应过来，等等，我什么时候成她妈了？
这角色代入得也太快了点。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短信。
江鹤：“唐然，算你狠。我们谈谈。”
我笑了笑，回他：“谈什么？谈我女儿的抚养费吗？还是一次性买断的费用？友情提示，我女儿金枝玉叶，价格可不便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来一条。
“……我没钱。”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那股憋屈的怨气。
“没钱？”我乐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没钱就拿人来抵。我看你长得还行，来给我当三年保姆，洗衣做饭拖地，伺候我们母女俩，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