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女儿都认我了。人贩子先生,多谢你这十二年来的‘照顾’。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我拉着彻底懵圈的江月,在江鹤仿佛要人的目光中,径直走向我的车。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我先带我女儿回家培养感情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江鹤疯了一样地想冲过来,被两个警察死死架住,他那张好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绝望。
我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小曲。
小样儿,跟我斗?
这才哪到哪啊。
我拿出手机,慢悠悠地给江鹤发了条短信。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在咨询给我女儿办理退国籍和护照的事了。这泼天的富贵,可不能便宜了外人,你说是吧?”
02
回到我那套独居的公寓,江月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书包,一动不动。
我脱了高跟鞋,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咕咚咕咚灌下半瓶,心里的火气才算顺了下去。
“喝不喝?”我晃了晃手里的可乐。
江月飞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轻摇了摇。
“怕我下毒啊?”我被她那样子逗笑了,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放心,毒死你对我没好处。我就是气不过你那个便宜哥哥,拿我的身份给你办上学,招呼都不打一个。”
她的小肩膀抖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这事又不是你主导的。”我把可乐塞到她手里,“喏,压压惊。你叫江月是吧?今年十二了?”
她点点头,小手捧着冰凉的可乐罐,手指都冻得有些发白。
“你哥叫江鹤?做什么的?”我继续盘问。
“哥哥……是自由设计师。”
“哦,那就是无业游民。”我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有空搞这些歪门邪道。
我打量着这个便宜“闺女”,小姑娘长得确实水灵,就是太瘦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
我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一半。
算了,跟个孩子置什么气。
“饿不饿?我叫个披萨?”
她又摇了摇头。
“别啊,你不饿我饿了。”我自顾自地拿出手机点餐,“夏威夷风情加双倍芝士,再来份烤翅和薯条,怎么样?”
江月没说话,但喉咙却轻轻滚动了一下。
我心里暗笑,小馋猫。
等待外卖的时间里,我的手机快被打,全是江鹤的电话。我一个没接,全给他挂了。
让他急,急死他才好。
很快,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外卖,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
结果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两眼通红、跟疯牛一样的江鹤。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哦,王警官有我地址。这孙子,肯定是去派出所软磨硬泡要来的。
“把我妹妹还给我!”他一见我就低吼道,眼睛里的红血丝看得我心里都有点发毛。
我“砰”地一声就想关门,结果他眼疾手快地用脚卡住了门缝。
“你再不让开我报警了啊!私闯民宅!”我警告他。
“你已经报过了!”他咬牙切齿地说,“唐然,你到底想怎么样?钱吗?你要多少钱才肯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