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徐彦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钱？”
“林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我你了吗？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吗？”
“是你自己蠢，上赶着要倒贴。”
“现在想要回去？做梦。”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想要钱可以。”
“明天晚上，来‘夜色’包厢。”
“跪着把酒喝完，我就赏你一口饭吃。”
迈巴赫扬长而去。
溅起的泥水，糊了我一身。
3
第二天。
学校论坛炸了。
置顶的帖子上，赫然挂着几张照片。
我在酒店被保安拖走的照片。
我在雨中捡钱的照片（那是宋婉扔的，照片角度却像是我在乞讨）。
标题更是触目惊心：
【扒一扒那个装富二代的贫困生林知，为了钱究竟有多】
帖子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我如何虚荣，如何勾引富二代，如何被当众拆穿。
甚至还有人爆料，说我经常出入红灯区，私生活混乱。
我走进教室的时候。
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窃窃私语声毫不避讳地传进耳朵。
“就是她啊？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
“听说她为了混进宴会，把自己都卖了。”
“真恶心，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开除？”
我的书桌上，被人写满了红色的“婊子”、“骗子”。
椅子上倒满了胶水。
书包里被塞了死老鼠。
我面无表情地清理着桌子。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我的抹布。
宋婉带着几个跟班，趾高气扬地站在我面前。
“林知，谁让你来上课的？”
宋婉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身上的穷酸味，熏到我了。”
“滚出去。”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是学校，我有权在这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脸上。
宋婉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脸皮真厚，打得我手都疼。”
“学校？”
“你不知道吗？这栋教学楼就是徐家捐的。”
“阿彦说了，只要他在一天，你就别想在京大混下去。”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戏，没人敢上来帮我。
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嬉皮笑脸地起哄。
“婉姐威武！”
“这种烂人就该打！”
宋婉得意地扬起下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狠狠拍在我的桌子上。
“签了它。”
我低头一看。
是一份退学申请书。
理由栏里写着：因个人作风问题，自愿退学。
“阿彦说了，只要你签了这个，乖乖滚出京城。”
“之前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
宋婉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阴毒。
“你那个在乡下捡破烂的爹，恐怕连破烂都捡不成了。”
“听说他腿脚不好？”
“这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断个手断个脚的……”
“啧啧，那可就太惨了。”
我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徐彦。
他竟然查到了我爸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