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也不找个专业点的，笑死人了。”
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
比刚才更刺耳，更尖锐。
保安粗暴地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徐彦。
“徐彦，你会后悔的。”
徐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走过来，把一杯红酒慢慢倒在我的头上。
冰冷的液体顺着发丝流进脖子里，像毒蛇一样粘腻。
“后悔？”
“林知，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你拿什么让我后悔？”
“凭你那每天只敢吃两个馒头的胃？”
“还是凭你那双洗得发白的地摊货球鞋？”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温柔得让人恶心。
“滚回你的贫民窟去吧。”
“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2
大雨倾盆。
我被扔在君悦酒店后门的垃圾桶旁。
浑身湿透，红酒渍在白衬衫上晕开，像涸的血迹。
手机响了。
是群的消息。
【林知，你明天不用来了。】
【便利店那边说你手脚不净，我们不敢用你。】
紧接着，家教中心的电话也来了。
“林老师，家长投诉你人品有问题。”
“说你在外面招摇撞骗，还涉嫌敲诈勒索。”
“之前的课时费我们扣下了，作为违约金。”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徐彦。
这就是他的手段。
不留余地，赶尽绝。
他不仅要羞辱我，还要断了我的生路。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
徐彦那张英俊的脸露了出来。
副驾驶上，那个叫宋婉的女孩正拿着化妆镜补口红。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小姐吗？”
宋婉夸张地捂住嘴，“怎么在翻垃圾桶啊？是不是饿了？”
徐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夹着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条流浪狗。
“上车。”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我没动。
徐彦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林知，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身无分文，工作也没了。”
“除了求我，你还有别的路吗？”
宋婉从包里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
随手扬出窗外。
钞票在雨水中飞舞，落在泥泞的地上。
“捡起来。”
宋婉笑眯眯地看着我，“捡起来，够你吃半年的馒头了。”
“阿彦心善，看不得以前养的狗饿死。”
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我看着那散落一地的钱，又看了看车里高高在上的两人。
“怎么？嫌少？”
徐彦不耐烦地皱起眉，“林知，认清现实吧。”
“你那个所谓的自尊，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当初你为了给我凑创业资金，不是连血都卖过吗？”
“现在装什么清高？”
提到那笔钱，我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我一天打三份工，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甚至为了凑够最后的一万块，我去卖了血。
而他，拿着我的血汗钱，转头就带别的女人去开房。
甚至把这一切，当成一场“体验生活”的游戏。
“徐彦。”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