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我淡淡地问。
他见我态度冷淡，开始卖惨。
“我妈她……她年纪大了，昨天在外面冻了一夜，今天早上就病了。”
“我们住的那个小旅馆，条件太差了，连个热水都没有。”
“我求求你，你就让我们先回家住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行吗？”
他一口一个“回家”，说得那么自然。
我放下咖啡杯，杯子和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家？”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王凯，谁的家？”
“房产证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我沈清月的名字。是我婚前，用我父母给我的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全款买下的。和你，和你妈，和你们王家，有半分钱关系吗？”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我戳中了痛处，他开始恼羞成怒，祭出了道德绑架的法宝。
“沈清月，你非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是夫妻！一夫妻百恩！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退一步吗？”
“我的面子？”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王凯，你还有面子吗？”
“你妈把五十块钱扔在我脸上，让我滚出自己家的时候，你的面子在哪里？”
“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我的房子要姓王的时候，你的面子又在哪里？”
“一个男人的面子，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老婆的退让和委屈换来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他最脆弱的神经。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那……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熄灭了。
但我还是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想回家可以。”
“两个条件。”
“第一，让你妈，刘桂芳女士，把昨天来的所有亲戚都叫齐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鞠躬道歉，承认她错了。”
“第二，写一份保证书，签字画押，保证她这辈子，永不再踏入这个房子半步。”
王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月月，这……这太难了。”
“我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可能……”
“不可能？”
我冷笑出声。
原来在他心里，他母亲的面子和脾气，比我的尊严和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要重要得多。
我彻底死了心。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直接朝大堂走去。
然后，我对着不远处的保安招了招手。
“你好，我不认识这个人，他一直在扰我，麻烦你们请他出去。”
王凯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用他妈对付我的方式，来对付他。
两个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
“先生，请您出去。”
“沈清月！你敢！”他终于爆发了，面目狰狞地对我吼。
我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对保安说。
“如果他反抗，就直接报警。”
04
看着王凯被保安架出去的狼狈背影，我没有一丝，只有无尽的疲惫。
我回到房间，把自己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