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
陈舟应该还在“上班”。
我走进卧室，想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
打开他的床头柜，里面是些杂物，充电线、旧手机、一些发票。
我翻了翻发票，没什么特别的。
正要关上柜门，我看到了一个信封。
牛皮纸信封，鼓鼓的。
我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叠借条。
五六张，每张都是复印件。
最上面一张，金额五万。
借款人：陈舟。
出借人：王德发。
利息：月息三分。
三分。
那是。
我一张张翻过去。
三万、五万、两万、三万、五万……
加起来是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
加上之前的四十四万，一共六十七万。
我把借条放回去，关上柜门。
双腿发软，坐在床边站不起来。
六十七万。
他背着我，借了六十七万去赌。
我们结婚五年，攒了多少钱？
五十万都不到。
我在卧室坐了很久。
直到听见门锁响，我才站起来，走出去。
“回来了？”
“嗯。”他换鞋，“今天怎么在家？”
“有点不舒服，请了半天假。”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走过来，摸我的额头。
“没事，可能来例假了。”我躲开他的手，“我去做饭。”
我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声很大，盖住了我的喘息。
他借了六十七万，来赌。
他每天骗我加班，实际上在棋牌室打牌。
这个男人，我还认识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他身边，像躺在一个陌生人身边。
三点多，我听见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没有动。
他翻了个身，手机压在枕头下。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又平稳了。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必须知道，那个置顶号码到底是什么。
6、
周末，陈舟说要出门见朋友。
“老同学聚会，晚上可能会喝酒，我打车去。”
“好，早点回来。”
门关上后，我等了十分钟。
然后走进卧室，打开他的衣柜。
我把他所有的外套口袋都翻了一遍。
停车小票、超市购物小票、一些零钱。
都没用。
我又打开他的床头柜。
信封不见了。
我翻遍了整个柜子，没有。
心里一沉。
他发现了？他把借条藏起来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卧室里找。
衣柜、书架、床底下……
最后，我在他的运动鞋盒里找到了。
他把借条转移到这里了。
聪明。
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换了藏匿地点。
我看了看鞋盒的位置，记在心里。
借条还是那几张，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每张借条上都有一个手机号码。
不是同一个号码。
五张借条，四个不同的号码。
我记下了这些号码，然后把借条放回鞋盒，放回原位。
然后我开始翻他的电脑。
他的笔记本电脑平时放在书房，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
我打开浏览器，看了看历史记录。
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