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把那个本子翻开，在第三页写下：
3月19。
林小雅说，她和婆婆“一直有来往”。
她在张成“提离婚”之后，和婆婆还保持联系。
婆婆知道她最爱吃红烧排骨。
婆婆不知道我最爱吃什么。
我坐月子25天，婆婆来了3次，每次不超过10分钟。
林小雅来了3天，婆婆请假专门伺候。
我吃的是外卖、剩饭、泡面。
她吃的是鸡汤、燕窝、红烧排骨。
我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核心对比已经清楚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全部。
她为什么会来？
婆婆为什么这么热情？
张成为什么这么顺从？
背后一定还有什么。
5.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观察。
我观察林小雅——她每天睡到自然醒，中午才起来，吃婆婆做的饭，下午看电视，晚上敷面膜。
她的“贫血”，好像从来没影响过她的生活。
我观察婆婆——她每天六点起床，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她给林小雅炖汤的时候，神情专注，像在照顾亲闺女。
我观察张成——他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去主卧看林小雅。“小雅，今天好点了吗？”“小雅，有没有想吃的？”
没有人问我。
没有人问孩子。
我像是空气。
第四天晚上，孩子发烧了。
38.5度。
我吓坏了，抱着孩子冲出去。
“孩子发烧了！”
张成正在客厅看电视，头也没抬：“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新生儿发烧不能乱吃药！要去医院！”
“这么晚了，去什么医院？”
我愣住了。
“张成，这是你儿子。”
“我知道。”他终于抬起头，“你别大惊小怪的，小孩子发烧很正常。”
我抱着孩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卧的门开了。
林小雅走出来：“怎么了？”
“孩子发烧了。”张成说。
“发烧？多少度？”
“38.5。”
林小雅皱了皱眉：“新生儿发烧要小心，最好去医院看看。”
张成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行，我带他去。”
我愣住了。
我说了十遍，他不动。
林小雅说了一句，他就去了。
我抱着孩子，跟着他出门。
在医院等了两个小时，医生说是普通的病毒性发烧，开了点药，让回家观察。
回家的路上，张成开着车，我抱着孩子坐在后座。
“张成。”我开口。
“嗯？”
“你为什么听她的？”
“什么？”
“我说了十遍，你不听。她说一句，你就去了。”
张成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得有道理。”
“我说得没道理？”
“你太紧张了，小孩子发烧很正常。”
“那她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觉得她紧张？”
张成没有回答。
我也不想再问了。
车里安静了一路。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
婆婆还没睡，在客厅等着。
“孩子怎么样？”
“没事，病毒性发烧。”张成说。
“吓死我了。”婆婆松了口气，“这孩子，体质这么差。”
体质差？
他一个月大，刚出生一个月，您说他体质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