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是“最近”才联系的婆婆？
“那你和阿姨……”我试探着问，“平时还有联系吗？”
林小雅的眼神闪了一下：“偶尔。阿姨人很好，我们一直有来往。”
一直有来往。
她和张成离婚三年了。
和婆婆“一直有来往”是什么意思？
“我再问你一件事。”我说，“你和张成离婚，是谁提的？”
这个问题有点唐突。
但我想知道。
林小雅沉默了很久。
“是他提的。”她说，“因为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和张成在一起七年，他一直没说要结婚。后来他认识了你，不到一年就求婚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我不怪你。他选择了你，是他的事。”
她不怪我？
那她来我家住，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继续问。
孩子醒了，开始哭。
我抱着他回次卧，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和张成在一起七年。
七年，他没求婚。
认识我一年，他就求婚了。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幸运。
现在我不确定了。
婆婆回来了。
手里提着两大袋菜。
“小雅，今天给你做红烧排骨，你最爱吃的。”
最爱吃的。
婆婆知道她最爱吃什么。
婆婆知道我最爱吃什么吗？
我不知道。
她从来没问过。
我站在次卧门口，看着婆婆忙里忙外，林小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画面很和谐。
像一家人。
我倒像是个外人。
晚上，张成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桌上摆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
都是林小雅爱吃的。
我尝了一口排骨。
咸了。
我夹了一块鱼。
有刺。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林小雅说：“阿姨，您做的排骨还是那么好吃。”
婆婆笑了：“你喜欢就多吃点。”
张成说：“妈，你腰不好，别太累了。”
婆婆说：“不累不累，小雅难得来，我高兴。”
我放下筷子。
“妈。”我说。
婆婆看向我：“怎么了？”
“您腰不好，来不了照顾我坐月子。”
婆婆愣了一下。
“现在小雅来了，您的腰就好了？”
桌上安静了。
林小雅低下头，不说话。
张成皱着眉：“你这是什么话？”
“我什么话？”我看着他，“我坐月子25天，你妈来过3次，每次不超过10分钟。我吃的是外卖、剩饭、泡面。你呢？你了什么？”
张成的脸色变了：“你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闹？”
“我闹？”我笑了，“我生你的孩子，你让我给你前妻腾房间。我闹？”
婆婆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她瞪着我：“小雅是病人，需要照顾。你一个月子而已，年轻人扛一扛怎么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活了。”
我看着她。
“妈，您那个年代和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女人，我能扛，你为什么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行。”我说，“那我扛。”
我转身回了次卧，把门锁上。
孩子在床上睡着，小脸红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