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做了什么？
他把我的方案拿去汇报，把客户的好评报给陈总，把功劳写进自己的年终总结。
然后他年终奖二十万，我年终奖五百。
我闭上眼睛。
五百。
这就是我三年的价值。
4.
晚上回家，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
我想看看，今年的年终奖到底是怎么分的。
内网上有一份公开的年终奖发放标准。
我仔细看了看。
初级员工，年终奖上限500元。
中级员工，年终奖上限5000元。
高级员工，年终奖上限20000元。
管理层，年终奖上限50000元。
我是初级员工，所以年终奖500。
王磊是高级员工，所以年终奖20000。
等等。
王磊是高级员工？
我记得他去年才是中级。
我又往下翻，看到了级别变动记录。
王磊，2023年7月，由中级晋升为高级。
晋升理由：主导完成XX，为公司创造重大价值。
XX。
那是我做的。
从头到尾，每一个字，每一页PPT，每一次客户沟通，都是我做的。
王磊就开了几次会，签了几个字。
他凭这个晋升了。
我呢？
我还是初级。
我继续往下翻。
张美芳，行政岗，级别：特批。
特批。
连级别都没有，直接特批。
五万。
我把电脑合上。
手在发抖。
三年了。
我在这个公司了三年。
第一年，我以为只要努力就有回报。
第二年，我发现努力不一定有回报，但不努力肯定没有。
第三年，我发现努力没有回报，不努力也没有回报。
有回报的是什么？
是关系。
是背景。
是会抢功劳。
我做了三年的牛马。
王磊骑在我背上，升了职，发了财。
张美芳什么都没做，每年拿着我一百倍的年终奖。
而我呢？
我的三年，值五百块。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五百块，连我这三年加班的电费都不够。
连我这三年熬夜的咖啡钱都不够。
连我这三年牺牲的周末的一顿火锅钱都不够。
我的三年，我的一千多个小时，我的八个，我的十七遍修改的方案，我的凌晨三点的交付。
值五百块。
我忽然不想哭了。
我只是觉得很可笑。
原来这就是职场。
原来这就是“好好，会有回报的”。
原来这就是“年轻人要有格局”。
我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打开招聘软件。
我已经很久没打开这个软件了。
三年前，我拒绝了一家创业公司的offer，选择了现在这家“大公司”。
因为大公司稳定，有前途。
现在呢？
我在“大公司”了三年，工资涨了七百，年终奖五百。
我开始投简历。
投了十份。
然后我关掉手机，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
还要继续活。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5.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往常一样上班。
但是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周三下午，王磊把我叫进办公室。
“小苏，下周有个新，客户是XX集团，老板很重视。你来主导。”
我说：“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