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100万？”
她说：“三个月100万？”
我说：“是。我只查了三个月。他们认识多久，我还不知道。”
周律师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念，”她说，“你老公，可能不只转了100万。”
那天下午，周律师帮我做了一个财产调查。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陈昊名下，有两套房。
一套是我们住的，市值大概五百万。
另一套，在滨江公寓。
12栋2603。
登记时间是两年前。
面积120平，当时的购入价是540万。
首付324万，贷款216万。
贷款每个月还一万二。
现在还剩180万没还完。
那套房，不是租的。
是他买的。
是他买给苏薇的。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手脚冰凉。
324万的首付。
我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么多钱。
他跟我说，他的存款不多，因为“养家压力大”。
他跟我说，不能换车，因为“要还房贷”。
他跟我说，不能去旅游，因为“没有余钱”。
他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他有324万，他没有给家里花。
他有80万，他买了表送别人。
他有钱。
他只是没有给我花的钱。
周律师看着我，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我说：“恶心。”
她说：“想哭吗？”
我说：“不想。”
她说：“那就好。等这件事结束，你有的是时间哭。现在，我们需要继续收集证据。”
我点点头。
“第一，”她说，“我们要证明苏薇是他的婚外情对象，而不是什么‘生意伙伴’。”
“第二，我们要证明那套房、那些转账，都是用共同财产支付的。”
“第三，我们要算清楚，他一共转移了多少财产。”
我说：“需要我做什么？”
她说：“你需要拿到更多证据。聊天记录、开房记录、照片、视频。”
我说：“我试试。”
她说：“林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过程，会很难受。”
我说：“没关系。比起这五年，不会更难受了。”
4.
接下来两周，我过着双面人的生活。
白天，我正常上班、接儿子、做饭、洗衣服。
晚上，我翻他的手机、查他的记录、整理证据。
陈昊完全没有察觉。
他还是那副样子。
回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偶尔跟儿子说两句话，吃完饭碗一推就等着我收拾。
有时候我看着他，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五年了。
我跟这个人生活了五年。
我给他洗了五年的衣服、做了五年的饭、生了一个孩子、放弃了我的爱好、放弃了我的社交、放弃了我自己。
到头来，我连他有另一套房都不知道。
我连他养了小三两年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陈昊洗完澡出来，手机放在床头充电。
他去书房打电话，说是“跟客户聊工作”。
我拿起他的手机，快速翻了一遍。
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删得很净，但我发现了一个他没删的地方。
云相册。
他的苹果手机会自动备份照片到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