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12栋的入口。
我等着。
从早上九点，等到下午两点。
中间上了三次厕所，续了两杯咖啡。
店员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我不管。
两点十分，我看到了。
一个女人从12栋走出来。
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
长发，妆容精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风衣。
手腕上，戴着一块玫瑰金的表。
3.
我认出了那块表。
百达翡丽，7118/1200R-001。
我查过图片，查过价格，查过所有能查到的信息。
那块表的样子，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现在它就在我眼前，戴在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
80万。
够我“省”多少护肤品？
够我给儿子报多少早教班？
够我妈做几次手术？
够我这辈子买多少双四百块的鞋？
我坐在咖啡店里，看着那个女人袅袅婷婷地走过，上了一辆白色的奔驰。
副驾驶的车门是有人从里面给她开的。
那辆车开出小区的时候，我看清了司机的脸。
是陈昊。
他不是在出差吗？
他不是在深圳吗？
他不是……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就那么坐着，看着那辆白色奔驰消失在路的尽头。
咖啡早就凉了。
我端起来，一口喝完。
苦。
真苦。
那天晚上，陈昊没回家。
他发微信说：“深圳这边有个应酬，今晚不回去了。”
我回复：“好。”
他说：“儿子呢？”
我说：“在我妈那。”
他说：“那行，你早点休息。”
我没再回复。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那年。
他牵着我的手，在民政局门口说：“老婆，以后我养你。”
我笑着说：“好。”
现在想想，真可笑。
他是养我了。
每个月三千块。
就像养一条狗。
第二天，我开始收集证据。
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如果要离婚，我需要证据。
出轨的证据。
转移财产的证据。
他那张信用卡的证据。
他和苏薇在一起的证据。
我一个人搞不定这些。
我找了一个朋友，她老公是做律师的。
我约她出来喝咖啡，把事情跟她说了。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林念，你是我见过的最能忍的人。”
我说：“不是能忍，是不知道。”
她说：“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离婚。”
她说：“需要什么帮助？”
我说：“帮我找个律师。”
律师姓周，是个练的中年女人。
我把所有的证据给她看——那张购表凭证、信用卡账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行程记录。
她看完，问我：“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知道，我能争取到什么。”
她说：“首先，你们有共同财产吗？”
我说：“一套房，他的名字。一辆车，他的名字。存款，我不太清楚，他管钱。”
她说：“婚后买的？”
我说：“是。”
她说：“那就是共同财产。房子、车子，你可以要求分割。”
我说：“那他转给小三的钱呢？”
她说：“如果能证明是用共同财产包养的，可以要求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