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没有啊。”老板娘的语气硬了起来，“你是劳务派遣，不是我们的正式员工。”
“那我入职的时候，签的合同是什么？”
“那是临时工协议。”
“我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临时工协议。”
“你有证据吗？”
“我有扫描件。”
老板娘愣了一下，眼神闪烁。
旁边的法务轻咳一声：“周女士，即使您有所谓的扫描件，没有公司盖章的原件，也很难证明合同的真实性。”
“那我的工资条、打卡记录、工作群聊天记录呢？五年的记录，还不够证明我在这里工作过？”
法务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这些……当然可以证明您在这里工作过。但您和公司的关系是劳务派遣，不是劳动关系。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老板娘。
“劳务派遣公司是哪家？叫什么名字？我的社保为什么没交？派遣公司收了我的社保费用没有？”
法务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老板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周，”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好心好意想解决问题，你别不识好歹。”
“2万块就想让我放弃追究，还得承认我不是你们的员工？”我站起来，“你觉得我傻吗？”
“你！”
“我这五年，每个月被扣587块社保费用，一共35220块。加上公司应该缴纳的部分，将近10万块。你给我2万，让我签字画押，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本事去告啊！”老板娘拍了一下桌子，“告赢了算你厉害！”
我看着她，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去告。”
我转身就走。
5.
出了公司大门，我的心跳得飞快。
手心里全是汗。
但我没回头。
我直接打车去了劳动仲裁委员会，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进去。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了翻，问我：“被申请人是XX建材有限公司？”
“对。”
“诉求是什么？”
“确认劳动关系，要求补缴社保，赔偿损失。”
她点点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材料收到了，我们会在五个工作内决定是否受理。”
“好的，谢谢。”
走出仲裁委的时候，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是周姐吗？”
“是我，您是？”
“我是公司仓库的小李。”
小李？
是那个比我晚入职两年的小伙子，平时话不多，活挺利索。
“小李，什么事？”
“周姐，听说你去告公司了？”
“……你怎么知道的？”
“大家都在传。”他压低声音，“周姐，你……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的社保有没有交？”
我愣了一下。
“你不会也没交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说，“我从来没查过。”
“你入职多久了？”
“三年。”
三年。
又是三年。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听说了你的事，怕我也一样。”他顿了顿，“周姐，公司不止你一个人没交社保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听谁说的？”
“我听仓库老张说的。他说他了八年，去年他媳妇生孩子想报销，才发现他没有生育保险。去找老板娘，老板娘说他也是劳务派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