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交了。”
“那就不交。”林成说,“你弟弟都结婚了,也该自己负责了。”
“嗯。”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跟关系。”林成看着我,“这件事之后,你们怎么相处?”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
我和妈妈从小就不亲。
她偏心弟弟,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但以前,我都忍着。
因为我是姐姐。
姐姐应该大度,应该懂事,应该让着弟弟。
可这次,我忍不了了。
73000块。
5年。
她不仅不说是我出的,还把功劳全揽到自己身上。
我再大度,也不能接受这个。
“林成。”我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
“我是不是不应该计较?毕竟是一家人。”
林成看着我,叹了口气。
“小梅,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什么?”
“你对家人的付出,从来不求回报。”他说,“但这也是我最担心你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
“你总觉得自己是姐姐,应该付出。”林成说,“但付出也是有限度的。你给了那么多,他们把你当什么了?”
我没说话。
“你妈把你的钱说成是她的。”林成说,“你弟弟连一句谢谢都不说。这就是你付出的回报。”
“我知道。”
“那你还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摇摇头。
“没有。”
“那就对了。”林成说,“你没做错。错的是他们。”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小时候的事。
想起妈妈把肉挑给弟弟的场景。
想起她说“你是姐姐,你让着他点”。
想起我16岁出去打工,把工资寄回家。
想起弟弟上大学,我还在流水线上。
这些年,我付出了那么多。
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妈妈不记得。
弟弟不知道。
我就像一个透明人。
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家里提供支持。
而当支持结束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起我。
半夜,我的手机响了。
是弟弟打来的。
“姐,你还没睡?”
“没。怎么了?”
“我听妈说,你今天回家了?还吵架了?”
“嗯。”
“吵什么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小杰,你的社保,你知道是谁交的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爸妈啊。”弟弟的声音有点迟疑,“妈在婚礼上说过了。”
“那我问你。”我说,“你的银行卡,每个月是谁给你转账的?”
弟弟没说话。
“你查过吗?”
“没……没查过。”
“那你现在查。”我说,“查完再给我打电话。”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弟弟的电话又打来了。
“姐。”他的声音有点发抖,“那些钱……是你转的?”
“对。”
“5年……全是你?”
“对。”
“妈不是说——”
“妈说是她交的。”我打断他,“但钱是从我卡上出的。你自己看,转账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弟弟沉默了很久。
“姐,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说,“妈从来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