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嘛？”
“那也不能把我的钱说成是你们的吧？”
“什么你的我的。”妈妈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你弟弟不知道是你出的，我跟人说是我们出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说，“7万多块钱，是我一个月一个月攒下来的。结果弟弟感谢的是你们，外面的人也以为是你们。我呢？”
妈妈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想怎样？想让你弟弟来谢你？”
“我——”
“小梅，你是姐姐。”妈妈打断我，“帮弟弟是应该的。我当初让你交这个钱，也是想着，你弟弟刚毕业，没钱，你条件好一点，帮帮他。”
“我帮了。”我说，“5年，7万多，我帮了。”
“那不就得了？”妈妈说，“至于是谁出的钱，重要吗？”
“重要。”
妈妈愣了一下。
“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说，“妈，这5年，我每个月省吃俭用，就为了给弟弟交这笔钱。我以为你会告诉他，让他知道是姐姐在帮他。结果呢？你不但没说，还把这个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妈妈的脸色有点难看，“我跟人说是我们出的，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你想想，如果我说是你出的，外人会怎么看？会说你弟弟没出息，还要姐姐帮忙交社保。你弟弟脸上过得去吗？”
我愣住了。
这就是妈妈的逻辑。
她不说是我出的，是为了保护弟弟的面子。
而我呢？
我的付出，我的感受，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那弟弟呢？”我问，“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不告诉。”妈妈说，“告诉他嘛？让他不好意思？”
我看着妈妈，心里凉透了。
原来从头到尾，她就没打算让弟弟知道。
她把我的钱，变成她的人情。
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弟弟的感恩。
而我，什么都没有。
“妈。”我站起来，“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从下个月开始，弟弟的社保，我不交了。”
妈妈愣住了。
“什么？”
“我不交了。”我说，“他现在结婚了，有工作，有老婆，应该能自己负担了。”
“你——”
“还有。”我看着她，“以后你跟人说这件事的时候，记得说清楚，那钱是我出的。不是你们。”
说完，我拿起包，走了。
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
“小梅！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爸爸说了一句。
“你看看你，把闺女气成什么样了。”
妈妈的声音更大了。
“我气她？是她自己小气！一点钱的事，斤斤计较！”
一点钱。
73000块，在她眼里，是一点钱。
我的5年付出，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我走出家门，没再回头。
4.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跟林成说了。
林成听完，沉默了很久。
“73000块，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知道。”我低着头，“我怕你觉得我傻。”
“你是挺傻的。”林成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件事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