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想进去帮她收拾一下。
婆婆说：“你进我房间嘛？谁让你进来的？”
我说：“我想帮您收拾一下……”
婆婆说：“不用你帮忙，我自己会收拾。”
然后她就把门关上了。
那是我住的主卧，结婚的时候装修的，窗帘是我挑的，床单是我买的。
婆婆来了以后，变成了她的房间。
我进都进不了。
有一次我跟老公说：“我想把主卧收回来。”
老公说：“收什么收？我妈住着呢。”
我说：“那我们住哪儿？”
老公说：“次卧挺好的，够住了。”
我说：“可是主卧是我们的婚房……”
老公说：“房子是我买的，让我妈住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房子是他买的。
没错，房子是他买的。
首付60万，他出的。
装修20万，他出的。
家具家电15万，他出的。
我呢？
我出了彩礼钱，10万。
出了婚礼钱，8万。
出了蜜月钱，5万。
加起来23万。
他出了95万，我出了23万。
他觉得这个房子是他的。
我没资格说话。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主卧的事。
我和老公住次卧，12平米，放一张1.5米的床，一个衣柜，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孩子的婴儿床，只能放在客厅。
每天晚上，我要从次卧走到客厅，喂、换尿布、哄睡……
来来，一晚上要走十几趟。
婆婆呢？
睡在主卧，25平米，大床、大衣柜、大飘窗、独立卫生间。
孩子哭了，她关上门，听不见。
有一次我实在太累了，说：“妈，您能不能帮忙带一晚上？我想睡个整觉。”
婆婆说：“我晚上睡眠不好，醒了就睡不着了，不行。”
我说：“就一晚上……”
婆婆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年纪大了，熬不了夜。”
老公说：“算了，你自己辛苦点吧。”
辛苦点。
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辛苦了。
孩子1岁的时候，我瘦了20斤。
不是减肥，是累瘦的。
同事见了我说：“你是不是太拼了？脸色好差。”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家，婆婆在沙发上看电视，孩子在客厅乱爬。
“妈，孩子怎么一个人在地上？”
婆婆说：“我看着呢。”
她眼睛盯着电视，头都没转过来。
我把孩子抱起来，发现他的尿布湿透了，小腿都红了。
“妈，孩子尿布湿了您怎么不换？”
婆婆说：“我以为你回来换呢。”
我说：“我还没回来啊……”
婆婆说：“我不是看着呢嘛，又没出什么事。”
我不说话了。
我抱着孩子，走进卫生间，给他换尿布、洗屁股、涂爽身粉。
孩子咯咯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他的笑脸，忽然很想哭。
我嫁到这个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伺候婆婆？伺候老公？当免费保姆？
我妈说得对。
嫁人，嫁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家。
这个家，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妈来的时候是客人。
我婆婆来的时候是主人。
而我呢？
我是这个家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