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我不能连累你。”
我换了身衣服，独自一人去了夜色。
这里是A市最高档的会所，陆泽是常客。
我畅通无阻地上了顶楼。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灯红酒绿，坐满了人。
陆泽坐在主位，林轻歌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
看到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带着看好戏的轻蔑。
陆泽端着酒杯，眼神冷漠地看着我。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林轻歌娇笑一声。
“阿泽，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她就是离不开你。”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站起来，给我倒了一杯酒。
“宋小姐，来晚了，自罚三杯，不过分吧？”
我看着他，没动。
陆泽开了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王总让你喝，是给你面子。”
“宋迟雾，别不识抬举。”
我终于明白，他叫我来，是想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进行羞辱。
他要撕碎我所有的尊严，让我跪在他脚下。
我拿起酒杯。
在所有人以为我会喝下去的时候，我手一扬，将整杯酒，泼在了林轻歌的脸上。
“啊！”
林轻歌尖叫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
4.
林轻歌的妆花了，粉色的公主裙上沾满了酒渍，狼狈不堪。
她尖叫着扑到陆泽怀里。
“阿泽！你看她！她疯了！”
陆泽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地甩在地上。
地板冰冷坚硬，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上面，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宋迟雾，你他妈找死！”
陆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怒火。
“给轻歌道歉！”
我趴在地上，狼狈地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错。”
“你！”
陆泽气得扬起了手。
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林轻歌拉住了他。
“阿泽，不要……”
她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情不好。你别怪她。”
她越是这样，陆泽就越是心疼。
他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厌恶。
“宋迟雾，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跪下，给轻歌道歉。”
“然后喝了桌上这瓶酒，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你还可以回到我身边。”
他指着桌上那瓶没开封的烈性洋酒。
“不然，你知道后果。”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
“陆总真是大度啊！”
“宋小姐，快跪下吧，能回到陆总身边，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是，别给脸不要脸了！”
我看着陆泽那张冷酷的脸，心一寸寸地沉下去。
回到他身边？
回去继续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吗？
回去看着他和林轻歌在我面前上演情深不悔吗？
我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陆泽，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你不行？”
我笑了。
“你错了。”
“这个世界，不是非你不可。”
我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陆泽冰冷到极点的声音。
“宋迟雾，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