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吼了一声。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复杂。
05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不想早回家。
不想面对老公问我“公司怎么样了”。
不想解释为什么我了八年，突然就成了弃子。
快十点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陈昊。
“林然，在哪？”
“公司。”
“出来喝一杯？”
我想了想。
“好。”
我们约在公司楼下的居酒屋。
陈昊已经点好了菜，还有两壶清酒。
“你怎么回事？”
他一见面就问。
“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
他给我倒酒。
“张胖子说你身体不好，骗鬼呢？”
我笑了。
“张胖子”是陈昊私下给张总起的外号。
“没什么，就是公司想让我给年轻人让位。”
“李薇？”
“嗯。”
陈昊嗤笑一声。
“就她？上次开会连色彩原理都说不清楚。”
“你让她做启明？开玩笑吧？”
我没说话，喝了口酒。
“林然，你跟我说实话。”
陈昊看着我。
“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让我调岗去打杂，降薪到八千。”
“我不，他们就我离职。”
陈昊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张胖子疯了吧？”
“他没疯。”
我摇摇头。
“他就是觉得我年纪大了，不好管了，想换个听话的。”
“李薇年轻，便宜，还能陪他喝酒唱歌。”
“多划算。”
陈昊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说：
“你要是真走，启明这个，我就停了。”
我抬头看他。
“别，是好。”
“好也得有好人才行。”
陈昊给自己倒酒。
“林然，咱俩三年，我信你。”
“你们公司那些猫腻，我门儿清。”
“张胖子不就是想摘桃子吗？”
“我偏不让他摘。”
我心里一动。
“陈昊，你能做到哪一步？”
他挑眉。
“你想让我做到哪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
“下周终审汇报，我们老板亲自来，对吧？”
“对。”
“汇报如果没过，就黄了，尾款也不用付了，对吧？”
“理论上是。”
陈昊看着我。
“你想嘛？”
“我不想嘛。”
我笑了笑。
“我就是想看看，张总怎么收场。”
陈昊懂了。
他举起酒杯。
“行，我陪你演。”
“不过林然，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要是真离开这家公司，下个，我直接找你个人。”
他看着我。
“不走公司账，不走中间商，钱直接打给你。”
“你敢不敢？”
我心跳有点快。
“我还没想好……”
“那就现在想。”
陈昊说。
“林然，你能力强，人脉也有，嘛非得在别人手底下受气？”
“自己出来，挣得更多，更自由。”
“你想想。”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
想到自己这八年，从热血到疲惫。
想到那些被抢走的功劳，被克扣的奖金，被无视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