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燃了三香,跪在蒲团上,低声倾诉。
“爸,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只是想把笙笙教好,让她成为一个合格的顾家千金。”
“她那种性格,如果不改一改,将来怎么在这个圈子里立足?怎么对得起顾家的列祖列宗?”
“我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竟然用绝食来反抗我……”
“但我不能心软。”
“如果这次妥协了,以后她只会变本加厉。”
“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规矩就是规矩。”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痛苦又纠结的背影,突然就看清了他那扭曲的爱意。
毫无疑问,顾言洲是“爱”我的。
或者说,他爱的是那个想象中完美无缺、符合顾家标准的妹妹。
为了把我也变成那个样子,他不惜打碎我的骨头,磨灭我的个性,甚至默许顾瑶对我进行“管教”。
他以为这是为了我好。
殊不知,他亲手把推向了。
入睡前,顾言洲回到了卧室。
他从西装里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平安符。
“原来在他身上……”
我看着这一幕,目光有些复杂。
难怪我到处都找不到。
“笙笙……”
他摩挲着那个平安符,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悔恨。
“如果你当初乖一点,不那么任性,我们兄妹之间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其实我本没有真的剥夺你的继承权,那份文件我本就没有签字。”
“我只是想吓吓你,让你服个软……”
“只要你明天醒来,跟我道个歉,我就带你回家。”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说完,他把平安符放在枕头底下,关灯睡了。
我站在黑暗中,看着他安详的睡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重新开始?
顾言洲,太晚了。
我已经死了。
第二天一早,顾言洲又去了疗养院。
顾瑶和林深依然跟在后面,像两个甩不掉的尾巴。
一进房间,顾言洲就打了个寒颤。
“怎么这么冷?”
顾言洲从小就怕冷,体质偏寒。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面板,上面显示着十六度。
“谁把温度调这么低的?”
他厉声问道。
护工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是大……大小姐。”
“昨晚我走的时候明明调到了二十六度,应该是大小姐半夜自己爬起来调的。”
“她可能是……是想让大少爷您心疼……”
顾瑶立刻接话,一脸心疼地走到床边:
“姐姐怎么这么傻啊?”
“就算生哥哥的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这么冷,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林深也在一旁帮腔:
“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