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天子脚下,即便是靖远侯府也不敢私蓄兵户,当差的都是府里几辈子的家生子,哪里敌得过萧辰带来的沙场将士。
他站在院中,凶神恶煞地训话:“大哥远在天边,多少年都没有消息,你们这些人竟敢假冒他的名义,伙同沈若瑛,想要盗取我靖远侯府百年基业!真是好大的胆子!”
萧辰看着我:“你跪在这里,好好忏悔,向贞娘磕头赔罪,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若瑛,你我青梅竹马,只要你把那个野种处置了,我可以既往不咎,给你一个妾室的名分……”
我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带着恨意看向他:“既往不咎?萧辰,你假死欺君,带着这么多私兵进京,你想做什么?”
萧辰脸色一变,我继续道:“晟儿是你萧家血脉,你若死他,就等着你兄长来找你索命吧。”
嬷嬷尖厉的哭声传来:“夫人!世子喘不上气,脸都涨红了!”
我死命挣扎,却被萧辰一脚踹倒:“贱人,还敢胡言乱语,这是靖远侯府,我才是萧家的主人,岂由你信口雌黄!”
“我告诉你,你若再不认错,我便把那个野种丢去喂狗!”
晟儿已经没了哭声,我绝望呐喊着,那群陪嫁的丫鬟和仆妇们,都拼死往里闯着,喊道:“二公子!我们夫人并没有胡言啊!”
“小世子是侯爷唯一的血脉,他生下来便有气喘之症,需要精心养着,若真有个万一……”
乔贞娘听闻众人的叫喊,冲了出来:“小世子?夫君,她不但占着侯府,还用你未亡人的身份,替自己的野种请封了世子?”
“夫君,你要为晏儿做主啊,他才是你的嫡长子,他才是侯府的世子啊!”
萧辰一声冷笑:“把这群贱婢都押下去,谁也不准踏出府门一步,沈若瑛,我倒要看看,你用这个野种冒充世子,把持着侯府家私,是要嘴硬到几时!”
“怪只怪他命不好,被我这个萧家人戳破了身份,世子之位只能是晏儿的,旁人休想。”
“他今气喘发作,是他罪有应得。”
我厉声叫道:“晟儿若有不测,你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乔贞娘慢慢走上前,用脚碾踩过我的手指:“姐姐,不是自己的东西,就别再肖想了。”
“我本来想劝夫君给你一个名分,没想到你给脸不要脸。”
她凑近我身前,用只有我能听到声音说道:“这么多年,夫君心里竟还念着你,那你就必须死,带着你生下的野种一起。”
说完,她往后一倒,尖叫一声捂着肚子:“姐姐,你为何要推我!”
“夫君,我肚子好疼啊。”
她的丫鬟冲上前去哭叫道:“好狠毒的妇人,将军,夫人的月事有两个月没来,可能是有孕了,这一推,会不会动了胎气啊……”
乔贞娘脸色煞白,只哭着叫疼:“夫君,救救我们的孩子。”
萧辰抱着她,狠狠瞪着我:“把沈若瑛和那野种扔到院子里,给我狠狠地打。”
“若是贞娘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你的孩子也休想活命。”
我竭力挣扎道:“不许动晟儿!不许动我的晟儿!”
晟儿被人像团破布扔了出来,嬷嬷以死相抗,差点死在了侍卫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