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才华横溢，但你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你故意把他的字刮花，不就是为了向父皇证明，离开你不行吗？”
我捂着额头，把奏折捡起来展开在她们面前。
“你们看清楚！那是几万条人命……”
“够了！”
苏清歌打断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别拿大义压人！我看你就是心态失衡！”
“你嫉妒他坐了你的位置，所以处处针对他，想让他出丑！”
“你现在的功利心怎么这么重？为了踩低他抬高你自己，你连兄弟情义都不顾了？”
兄弟情义？
我低头看着奏折上密密麻麻的红字，那分明是豫州几万流民的生路。
可在苏清歌眼里，这只是我为了羞辱萧玉，故意在他作业本上乱画的涂鸦。
我看着她护犊子一样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解释什么呢？
在她们心里，维护萧玉的面子，远比那几万条贱命重要得多。
我合上奏折，随手扔回桌上。
“你说得对，是我多事了。”
既然你们非要宠着这个草包，那就宠着吧。
等到天塌下来的那天，别怪我没扶过。
7.
晚宴上，萧玉端着满满一杯滚烫的热茶挪到我面前，说是要为白天批错奏折的事向我赔罪。
他眼圈红红的，手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哥哥……白天是我太笨了，惹哥哥动怒。我给哥哥敬杯茶，哥哥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软，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直直浇在他那张的脸上。
我下意识挥手去挡。
“哗啦——”
整杯热茶尽数泼在我的手背上。
皮肤瞬间被烫得通红，紧接着泛起一层晶亮的水泡，钻心的疼。
萧玉其实毫发无伤，却被我挥手的动作“吓”得跌坐在地。
茶杯摔得粉碎，他缩着脖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啊！别打我……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苏清歌听到动静冲进来，一眼就看到跌坐在地瑟瑟发抖的萧玉。
她想都没想，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好巧不巧，掌心正用力按在我那只满是水泡的手背上。
“嘶——”
水泡破裂，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苏清歌却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
她满眼焦急地扶起萧玉，甚至蹲下身为他拍去衣摆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玉弟弟，没伤着吧？有没有烫到？快让嫂子看看！”
萧玉躲在她怀里，指着我抽噎：“哥哥好凶……他是不是还在怪我抢了位置……”
苏清歌猛地转头，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萧云！你动作那么大什么？！”
“只是洒了杯茶，你至于对他动粗吗？”
“你现在戾气怎么这么重？连个被吓坏的孩子都不放过！”
我握着那只血水混着茶水的手，看着她满脸的心疼。
那句“我是为了救他”，卡在喉咙里，化作了一团带血的棉花。
本没人听，也没人在意。
我默默转身，走到了回廊的阴影里。
角落里，我对着红肿的手背吹气，试图缓解那种火烧火燎的疼。
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林飞燕不知何时蹲在了我身侧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