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是萧镜给我挖的坑。
但我就是忍不了。
这就像是一个顶级经理,看到有人用Excel在Word里画图,不仅画歪了,还把数据全都填错了。
这种生理性的不适感,比了我还难受。
「笔墨伺候。
」
我咬着牙,对外面的宫女喊道。
那宫女也是个机灵的,立刻端上来文房四宝,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一壶热茶。
「娘娘,您这是要……接单了?」
「接。
」
我冷冷地磨着墨:「告诉内务府,我要吃肉,要最好的红罗炭,还要两床云锦被。
既然替他活,我就得按CEO的待遇来。
」
「另外,传话给工部尚书,让他明天晚上带着皇陵的图纸来见我。
」
「他要是敢不来,我就让他去给先帝守陵。
」
这一夜,冷宫灯火通明。
我一边骂娘,一边在奏折上疯狂输出。
工部的折子被我驳回,并在上面详细列出了目前市面上的木材价格人工成本,以及他可能贪污的三个环节,最后批注:
「再敢把本宫当傻子,你的脑袋就拿去填皇陵的坑。
」
礼部的预算被我砍掉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了必要的流程,并建议太后寿宴改吃斋念佛,为国祈福,既省钱又博名声。
批注:
「太后吃得太油腻容易三高,本宫这是为了太后的凤体着想。
」
等到天亮的时候,我手腕都要断了。
那三车奏折,被我分成了三类:
一类是「狗屁不通直接驳回」;
一类是「虽然蠢但还能救」;
一类是「立刻执行否则亡国」。
小太监来搬奏折的时候,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朱批,吓得腿都在抖。
「娘……娘娘,这语气是不是太冲了点?」
「冲?」
我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冷笑:「你去告诉萧镜,这只是开始。
」
「既然他把权柄递到了我手里,就别指望我会按照他的剧本演。
」
「这个国家,既然他不想要,那我就替他管。
」
「等到哪天我看他不顺眼了,这江山改姓沈,也别怪我没提醒他。
」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心里没有丝毫通宵后的疲惫,反而涌起一股诡异的亢奋。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比在后宫跟那群女人争风吃醋爽多了。
权。
这才是最好的春药。
萧镜以为他在利用我。
但他忘了,利用和被篡位,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冷宫的子,因为这三车奏折,变得热闹起来。
但我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不是大臣,而是萧镜的新宠,柳贵妃。
柳贵妃是个典型的笨蛋美人。
家里是皇商,有钱,但没脑子。
她带着一群宫女气势汹汹地踹开冷宫大门的时候,我正在研究大魏的边防图。
「沈离枝!你这个弃妇!」
柳贵妃穿着一身金灿灿的宫装,头上满了步摇,像个移动的首饰架子。
「你已经被废了,居然还敢勾引陛下!听说陛下昨晚把奏折都送你这儿来了?你是不是又在用什么狐媚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