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个月为了巴结萧镜身边的大太监,私自挪用了禁军的冬装采购款送礼,导致现在禁军还在穿去年的旧棉袄,这件事萧镜知道吗?」
赵猛的脸色瞬间从红变白,手按在刀柄上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喷人,你心里清楚。
」
我把折子扔回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户部尚书刚走,兵部侍郎马上就到。
你要是不想你的那些烂账明天出现在这桌上,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把门带上。
」
「还有。
」
「让人送两斤上好的银炭来,这破地方冷得我不爱动脑子。
」
赵猛僵在原地,眼神在我和那一堆奏折之间来回游移。
最后,他咬着牙,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手下挥了挥手:「撤!」
临走前,他极其憋屈地把那扇被他踹坏的门重新扶正,虽然那门还是歪的。
我看着重新恢复安静的破殿,长叹一口气。
这哪里是冷宫。
这分明就是大魏第一行政中心。
萧镜那个狗东西,一定是故意的。
他知道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也知道我这人哪怕是要死了,死前也得把手边的错别字给改了。
他废了我,不是因为我不贤德。
是因为他在养心殿睡觉嫌吵,想找个免费的高级劳动力帮他在幕后擦屁股。
我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烂摊子,第一次对所谓的皇权产生了深深的鄙夷。
如果不掉萧镜,这大魏迟早要完。
而在它完蛋之前,我得先累死。
第二天,萧镜那个狗东西的回礼到了。
不是毒酒,也不是白绫。
是三车奏折。
整整三车,堆满了冷宫那个原本用来种杂草的院子。
送奏折来的小太监一脸便秘的表情,递给我一张明黄色的纸条。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欠揍的慵懒劲儿:
「爱妃若能批完,朕许你冷宫通网。
」
所谓的「通网」,是指允许我在冷宫私运物资,不再受内务府那群吸血鬼的克扣。
我捏着纸条,气极反笑。
「通网?」
「他怎么不直接许我个宰相当当?」
小太监缩着脖子赔笑:「娘娘,陛下说了,宰相太累,还要早起上朝。
您在冷宫多清净啊,不用跪拜,不用请安,想睡到几时就几时,这可是天大的恩典。
」
「恩典个屁。
」
我随手翻开一本奏折。
上面的字迹更是惨不忍睹,内容更是令人发指。
这是工部上的折子,说是皇陵修缮缺钱,申请再拨五万两。
而在折子的末尾,萧镜批了两个字:「已阅。
」
已阅个鬼!
这明明是典型的虚报工程款!
皇陵前年才大修过,那些木料都是我亲自审的金丝楠木,就算有白蚁也啃不动,怎么可能两年就坏了?
我再翻开一本。
礼部申请给太后办寿宴,预算是往年的三倍。
萧镜批复:「准。
」
准你大爷!
现在南方水患刚过,国库空虚,还要花三倍预算办寿宴?这不仅仅是昏庸,这是脑缺失。
我的血压蹭蹭往上涨。
我知道这是激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