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说,“房子、车、存款,该分的分。公司的股份,我要一半。孩子归我,你给抚养费。”
沈青言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我:“傅欣茹,你疯了?你知道我公司现在值多少钱吗?你要一半?你懂怎么经营吗?”
“我不懂。”我说,“但法律懂。”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女儿忽然开口:“爸,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照片发到你们公司群。你手机连着公司电脑,密码我知道,群我也能进。”
沈青言猛地看向她,眼神像要吃人:“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女儿抬头看他,一点不躲,“反正我才五岁,人都不犯法。你要试试吗?”
沈青言的手抬起来,我往前一步挡在女儿面前。
“你打一个试试。”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客厅的钟嘀嗒嘀嗒走。
最后沈青言放下手,扯了扯领带:“行,傅欣茹,你厉害。你有种。”
他拿起车钥匙,摔门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女儿扶住我:“妈,你没事吧?”
我摇头,看着她:“那些照片……你真的拍了?”
她眨眨眼:“骗他的。我哪有手机拍照。”
“那商场的事……”
“真的看见了。”她说,“但没拍照。我故意那么说,吓唬他。”
我愣住。
她拉着我坐到沙发上,靠在我肩上:“妈,对付这种人,你得比他狠。你越软,他越欺负你。”
我摸着她的头发,心里空了一块。
“念念。”我问,“上辈子……我真的那么惨吗?”
她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我。
抱了很久,她才说:“妈,这辈子不会了。”
“我保证。”
04
第二天早上,沈青言没回来。
女儿起床后,自己去厨房热了牛,烤了面包,还给我煎了鸡蛋。
“妈,吃饭。”她把盘子端到床头。
我看着盘子里的煎蛋,形状很漂亮,边缘焦黄。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上辈子。”她爬上床,坐在我旁边,“你病的时候,我学的。后来你走了,我得照顾弟弟。”
她说完,自己咬了口面包,嚼得很慢。
我忽然想起来问:“你弟弟呢?”
“在幼儿园。”她说,“今天周五,下午才接。妈,你今天就去找律师吧,趁着爸还没反应过来。”
我坐起来:“这么急?”
“急。”她点头,“他今天肯定会去找那个女人商量。等他们商量好了,想出对策,你就被动了。”
她跳下床,从她的小书包里翻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上辈子查过的,全市最好的离婚律师。姓陈,女的,专打这种官司。你去找她,就说是我介绍的。”
我接过纸条,上面确实写着名字和电话。
“你怎么……”
“我回来之前做了功课。”她笑,“妈,你女儿很厉害的。”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没了。
“好。”我说,“我去。”
05
陈律师的办公室在市中心,写字楼顶层。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看文件。看见我,她抬头:“傅女士?”
“是我。”
“坐。”她合上文件,“你女儿给我打过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