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一片哗然。
“不会吧……”有人低语。
“跑也正常,谁乐意伺候一辈子?”有人反驳。
“可他不是自己说要照顾姐姐一辈子吗?”又有人质疑。
顾恒的眼泪瞬间滚落,他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急切地展开。
“不是的!姐姐你看……是机票,是两张!我买了我们两个人的!”
“我是想带你去国外,他们说那边有更好的医生,可能能治好你!我真的没想扔下你……”
法警将机票递给法官查看。
法官仔细看了,抬起头,声音复杂:“机票上确实有被告的名字。你弟弟……是打算带你一起去治病的。”
我扯了扯嘴角,漠然道:“哦,这样啊。”
法官的眉头紧紧拧起:“你就这个态度?你差点毁了你弟弟一生,就因为这样一个误会?”
旁听席的愤怒被点燃,有人朝我扔来纸团。
顾恒哭着哀求:“姐姐,你说句话啊……这是误会,你说清楚就没事了,我不怪你,你是我姐姐啊,爸妈也希望我们都好……”
“闭嘴!” 我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挡板上,死死瞪着顾恒,目眦欲裂:“你不配提他们,你这个畜生!”
我这激烈的反应,让一个旁听者忽然迟疑地开口:“法官……会不会,当年他们爸妈的车祸,和这个弟弟有关?”
“查一下。”法官下令。
我冷笑不语。
顾恒惊慌失措地辩解:“没有,跟我没关系,那是意外!”
当年的行车记录和事故报告被当庭展示。
高速公路上,父母的轿车正常行驶,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从侧面猛烈撞击,随即起火爆炸。
后续调查显示,那辆大货车司机与顾家素不相识,事故被认定为交通意外。
急救之后,只有重伤的我奇迹般生还。
铁证如山,与顾恒无关。
法官看着证据,又看向毫无悔意的我,脸上露出深深的困惑。
动机成谜,恶行确凿。
他揉着眉心,声音低沉:“难道……就只是纯粹的恶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甚至无聊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你们看着判呗。我又没人。精神病人都不偿命,我打断条腿,能拿我怎样?哦,最好别放我出去,不然,我迟早把他另一条腿也敲断。”
合议庭法官们低声商议,显然陷入了僵局。
这时,旁听席上,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姨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是母亲生前的牌友,王阿姨。
她早已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