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后续路线!”小刘对旁边同事说。
几个警察忙碌起来。
苏文秀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搂住她的肩,发现她瘦得骨头硌手。
两小时后,警方初步确认了陈玉兰的路线。
她抱着我,坐长途汽车去了邻市,在那里停留一天后,又辗转去了更远的县城。
全程,我都昏睡着。
“可能用了药。”老刑警李队指着画面里我一直不动的样子,“孩子被偷常有用安眠药的。”
最后的监控画面,陈玉兰抱着我,林建国跟在后面,一起回到了春江小区。
“所以,不是从孤儿院收养。”李队总结,“是她偷走后,连夜送到孤儿院门口,匿名放下。然后隔了一段时间,再以合法手续去收养。”
苏文秀终于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她抓着我的手,一遍遍说:“是她……真的是她……她偷了你……她又假装好人收养你……她怎么这么狠啊……”
我拍着她的背,眼睛涩,流不出泪。
只觉得腔里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往里灌。
手机震了,是导师的消息。
“林愿,恭喜!你的设计‘缝隙’获市大学生设计比赛一等奖!奖金五千元已安排发放。设计院实习推荐信下周寄给你!看到回复!”
我看着屏幕,指尖冰凉。
一等奖。
五千块。
设计院实习。
这些我曾拼命想抓住的东西,此刻轻得像羽毛。
苏文秀哭累了,靠在我肩上抽泣。
李队说:“我们会马上传唤陈玉兰。你们先回去休息,有进展通知你们。”
走到警局门口,阳光刺眼。
苏文秀停下,抬头看天,喃喃:“建军,我找到了。咱们晴晴,找到了。”
我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粗糙,温暖,抖得厉害。
“妈。”我第一次叫她,“我们回家。”
苏文秀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诶!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们往公交站走。
背后,警局门口的红蓝色灯牌,无声闪烁。
11.
陈玉兰被警方传唤。
她起初咬死不承认,说监控里的人不是她,是巧合。
直到警方出示更多证据:她在邻市汽车站用假身份证买的票,医院开的安眠药处方记录(以林娇需要镇静为名义),以及孤儿院门前拍到她的模糊侧影。
审讯持续了八个小时。
据说她最后崩溃,全招了。
细节警方没透露,只说案子性质恶劣,已刑事立案。
苏文秀想去问,被李队劝住:“现在不方便,等阶段你们会知道。”
我没有再去林家。
林娇打过几次电话,我没接。
后来她发微信:“姐,妈被抓了,爸也不回家。我害怕。你能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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