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我的座位指指点点，脸上是幸灾乐祸的冷漠。
委屈和愤怒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我的心脏。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凉，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推开，陆屿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这边的惨状。
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往常没什么波澜的脸，此刻冷了下来。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我桌前，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然后脱下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色连帽卫衣。
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他抓起自己的校服外套，一点一点地，帮我擦桌面上的水渍。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珍宝。
白色的卫衣很快被污水和茶染得污七八糟。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擦完桌子，他把那件脏衣服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笨拙的关切和怒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被谣言和这突如其来的霸凌冲昏了头脑，自尊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我不能接受他的帮助。
这会让我看起来更像那个帖子里写的，一个攀附权贵的捞女。
“别管我。”我冷着脸，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僵硬，“省得别人说我图你更多。”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了过去。
陆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脸上的神色暗了下去。
刚刚开始尝试向世界伸出触角的小兽，又猛地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上课铃响了，林薇薇抱着一沓资料从他身边走过，状似无意地停下，柔声细语地问他：“陆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胜利者一般的眼神，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我攥紧拳头，指甲抠着掌心。
那节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人，外面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对我指指点点，而我，有口难言。
放学后，我没有等任何人，一个人背着书包，快步走出校门。
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全世界都与我为敌。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过是开了一个愚蠢的玩笑，为什么就要承受这些？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我赶紧抬头看向天空，不想让它掉下来。
苏念，不能哭。
哭了，就代表你认输了。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成了一个透明人。
班里的同学把我当成空气，小组讨论会自动忽略我，打扫卫生会把最脏最累的活分给我。
我的桌子总会“不小心”被弄脏，我的书本会“离奇”地消失。
林薇薇和她的跟班们，则变本加厉地在我面前上演着对陆屿的“嘘寒问暖”。
而陆屿，自从那天被我冷言拒绝后，就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我身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越是沉默，林薇薇就越是得意。
她大概以为，她的计谋成功了，陆屿终于厌弃了我这个“拜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