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把茶几上的果皮收一下,看着乱。”
我看了一眼茶几。
是婆婆刚才吃的橘子皮。
她自己吃的,让我收。
我没说话,走过去收了。
老公在旁边看手机,也没说话。
我把果皮扔进垃圾桶,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气。
结婚五年了。
五年来,我每天下班做饭,周末大扫除,婆婆的换季衣服我来洗,婆婆的药我来买。
每个月我还要从工资里拿出三千块给她,说是“孝敬钱”。
五年。
三千乘以十二,再乘以五。
十八万。
我一分一分攒出来的十八万,全给了婆婆。
可她呢?
在她嘴里,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一分钱不给”的儿媳妇。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婆婆被广场舞队踢了。
那些阿姨们为什么要踢她?
她到底说了什么“实话”?
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预感。
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2.
第二天是周六。
我原本打算睡个懒觉,被婆婆的声音吵醒了。
“小敏!小敏!起来做早饭!”
我看了眼手机,七点半。
昨晚加班到十一点,我睡了不到七个小时。
“来了。”我揉着眼睛起床。
走到厨房,婆婆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了。
“怎么这么慢?我都饿了半天了。”
我没说话,开始热牛、煎鸡蛋、烤面包。
老公还在睡。
每个周末都是这样。
我起来做饭,婆婆坐着等,老公睡到自然醒。
早饭端上桌,婆婆尝了一口鸡蛋,皱眉:“盐放多了。”
我说:“我尝着还行。”
“你那是什么舌头?我吃了几十年的鸡蛋,能不知道咸淡?”
我闭上嘴,没再辩解。
婆婆吃了两口,又开始说:“你看看你,做个早饭都做不好。我当年伺候我婆婆,那叫一个尽心尽力,她从来没挑过我的毛病。”
我心想:您婆婆去世三十年了,死人当然不会挑毛病。
当然,这话我没说出口。
吃完早饭,婆婆去客厅看电视了。
碗筷自然是我来收。
我洗碗的时候,听见客厅里婆婆在打电话。
“哎,老张啊,我跟你说,昨天那事儿你也看见了,我是被冤枉的!”
“什么叫我说了不该说的?我说的都是实话!那个姓苏的儿媳妇,你也是见过的,长得倒是挺周正,人不行!”
我握着洗碗刷的手停住了。
姓苏的儿媳妇?
我姓苏。
婆婆在说我?
“你不信?我跟你说啊,我那个儿媳妇,一分钱不给我,天天好吃懒做,家里的活儿全是我……”
我愣在原地。
心跳突然加快了。
婆婆说什么?
一分钱不给她?
我每个月三千块,十八万,给谁了?
天天好吃懒做?
家里的活儿谁的?
家里的活儿全是她?
她过什么活儿?她连自己的碗都没洗过!
我放下洗碗刷,慢慢走到厨房门口。
婆婆背对着我,还在电话里滔滔不绝。
“可不是嘛,我儿子那么优秀,娶了这么个东西,我心里憋屈啊!我也不是没说过她,可她厉害着呢,跟我犟嘴,还让我儿子跟我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