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很多吗？
我搭的系统，一年给公司赚几千万。
两万很多吗？
我值不了两万吗？
但是在市场上，没人认我的能力。
他们只看学历，看背景，看你是不是“正式员工”。
外包？
不好意思，外包经验不算数。
你三年的苦活累活，在他们眼里，等于零。
晚上，阿琳回来了，看见我躺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还在想那事？”
我把今天的经历告诉她。
她沉默了。
“要不……考个证？提升一下学历？”
“考证要钱，学历提升也要钱。”我说，“最重要的是，要时间。我每天加班到九十点，哪有时间学习？”
“那……”
“阿琳，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她看着我。
“最可悲的是，我明知道被剥削，却还不得不继续被剥削。因为我没有别的选择。”
她抱住我，没说话。
我没有哭。
早就不会哭了。
我只是累。
很累。
同样的活，拿更少的钱，被更差地对待。
这就是外包的宿命。
而我，陷在里面，动弹不得。
手机响了，是林总监发来的语音。
“小苏，明天有个紧急需求，客户要求系统改版，你先看看方案，我们马尔代夫这边远程配合你。”
远程配合。
他们在海边喝酒，让我活，这叫配合？
我深吸一口气，没回。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想起三年前入职的第一天，我多么有劲。
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三年后我知道了。
命运不看努力，命运看出身。
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甲方，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乙方。
我是乙方中的乙方。
外包。
连人都不算的那种。
三万八的团建费，和我有什么关系？
5.
周四，我正常上班。
办公室依然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没有同事的聊天声，没有键盘的敲击声，安静得像个墓地。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林总监说的那个“紧急需求”。
说是紧急，其实就是客户提了个新需求，要改几个页面的样式。
这种活，王浩也能。
但是王浩在马尔代夫，所以活落到了我头上。
我了两个小时，做完了。
给林总监发微信：“方案改好了，您看一下。”
他过了半小时才回：“好的，我让客户确认一下。”
然后他发了一张照片。
水上别墅的露台，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桌上摆着水果和鸡尾酒。
配文是：“马尔代夫的风景，分享给你。”
我盯着那张照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炫耀吗？
还是真的觉得这是在“分享”？
可能在他看来，他在旅游，我在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甚至觉得给我发张照片，是一种“福利”。
我关掉微信，继续活。
下午三点，服务器报警了。
是数据库连接数超限，导致部分接口响应变慢。
这种问题我处理过很多次，不难，但是需要立刻处理。
我一边排查，一边给王浩发消息：“数据库有问题，你看一下是不是流量突然增了？”
等了二十分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