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张嘴，正欲解释这是赵怀谦先提出来的。
不等我说什么。
她连珠带炮地攻击我：「嫂子，不是我说你。」
「你也是快六十岁的人。」
「还说离婚这样的话。」
「也不怕外人笑掉大牙。」
「你赶紧回来道个歉吧。」
不得不说。
赵怀谦这一家人，真的是一脉相传。
个个说话都很讨厌，自以为是。
以前，我很少跟他们计较这些。
如今听来，只感觉荒诞可笑。
大概是我的笑声，有些过于刺耳。
赵怀枝把声音提高了：「嫂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我压下心头的怒火。
用软绵绵的语气回：「听到了。」
赵怀枝十分满意我的态度。
「对嘛，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离婚这样的胡话，嫂子你怎么可以乱说呢？」
我继续道歉后，趁热打铁：「小枝。」
「你上次不是说要那个金镯子吗？」
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嫂子！」
「你的意思是……」
我接下去说：「我给你买。」
赵怀枝乐得「咯咯」笑出声来。
她并不满足：「嫂子，我上次看上的那套房子。」
「首付还差个50万。」
「你看……」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这是想让我全出啊。
但还是继续道：「嫂子给你出钱。」
「你的婚姻最重要。」
赵怀枝已经乐得找不着北：「还有我的陪嫁……」
「彩礼多少，陪嫁双倍。」
「我给你出陪嫁。」
赵怀枝声音都快颤抖了：「嫂子，真……真的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
赵怀枝依旧不忘提醒我：「嫂子，你赶紧回来给哥道歉吧。」
「你放心。」
「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04
赵怀枝虽然是我的小姑子，但严格来说她是我带大的。
她是我公婆的老来得女。
我跟赵怀谦结婚十多年以后，她才出生。
当时公婆的年纪都大了。
带孩子力不从心。
赵怀枝一直都是我在照顾。
扪心自问。
我曾对赵怀枝掏心掏肺。
显然，他们赵家的基因就是这样。
狼心狗肺。
对他们再好都没用。
这一刻，我为自己曾经对他们的包容感到愧疚。
赵怀枝对我的不满，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她要结婚了，找了一个混混男朋友。
什么都没有，抽烟喝酒赌博样样都来。
我不同意这桩婚事。
赵怀枝最初试图说服我，后来慢慢变得对我有意见。
她认为，我看不得她过得好，在破坏她的幸福。
四个月前，她回来说要跟她的混混男友结婚。
希望我能够给他们买金镯子，买房子。
还要出她的嫁妆钱。
我拒绝了，赵怀枝当时气得在家里砸了很多东西。
还把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的镯子摔碎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老母鸡」。
赵怀谦默默躲在角落里笑。
等到赵怀枝走了后。
赵怀谦幸灾乐祸：「方竹心。」
「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我一直把赵怀枝当作女儿。
再加上我没有自己的孩子，以前她总说要给我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