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码事。”
“我命令你，立刻开门！”
门内的周芮似乎被吓住了。
“我……我开不了门！门被他焊死了！”
年长的警察回头看我。
我点点头：“是的，焊死了。”
他拿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我是城西派出所张建国。”
“现场情况确认，嫌疑人周芮正在实施犯罪，但房门被物理封死，无法进入。”
“请求协调消防部门，进行破拆。”
“重复，请求消防部门，进行破拆。”
对讲机里传来肯定的回复。
周芮在门内听得清清楚楚。
她彻底慌了。
她以为这只是夫妻吵架，她砸点东西泄愤，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从没想过，事情会上升到“犯罪嫌疑人”和“强制破拆”这个地步。
“不要！不要破拆！”
她开始疯狂拍门。
“我错了！许安！我错了！”
“我不砸了！我再也不砸了！”
“你让他们走！你快让他们走啊！”
“我们自己解决，好不好？”
她开始向我求饶。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扇门。
早什么去了？
现在才求饶，晚了。
年长的张警官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摇了摇头。
“警官，我要求立案。”
“我所有被毁坏的财产，都需要进行估价，并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张警官点点头，他明白了我的决心。
他对门内喊道：“周芮，现在不是你求饶的时候。”
“你已经触犯了法律，必须承担后果。”
“请你退后，远离防盗门，我们要开始了。”
楼道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十几分钟后，几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消防员扛着设备上来了。
为首的队长跟张警官简单沟通后，走到门前。
他拿出一个小型的切割机。
滋——
刺耳的声音响起。
切割轮和金属门框接触的地方，爆开一团绚烂的火花。
那道被我焊上的，丑陋但坚固的焊缝。
现在，正被代表着国家强制力的机器，一点一点地切开。
门内的周芮，发出了绝望的哭喊声。
这声音，宣告着她所有幻想的彻底破灭。
09
切割机的声音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金属烧焦的气味。
随着最后一声刺耳的摩擦，消防员关掉机器。
“好了。”
他用脚一踹，那扇被焊死的防盗门，晃动了一下，然后被向内推开。
门开的一瞬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碎片。
陶瓷的，玻璃的，木头的。
沙发被刀划开了几道大口子，里面的海绵翻了出来。
液晶电视的屏幕上，是一个狰狞的窟窿，像是被什么重物砸的。
我书房里的那些书，七零八落地泡在水盆里，或者被撕成碎片，像雪花一样铺满了地面。
周芮就坐在这片废墟中间。
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到我们，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嚣张。
只剩下茫然和恐惧。
她像一个在赌场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张警官走进去，环视一圈，然后对年轻警察说。
“拍照，固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