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存款。我没有存款。我的工资卡，每个月除了还房贷，剩下的钱都在你手里。我的存款，就是你的余额。你可以全拿走。”
我每说一条，周芮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等我说完，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我最后补充了一句。
“我同意离婚，净身出户的人，是你。”
“你要是没意见，现在就可以找人起草离婚协议。”
“签完字，你就可以找人来切门了。”
“费用我出，算我送你的分手礼物。”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黑。
我知道。
战争，才刚刚开始。
07
我挂了电话。
手机那头，是死寂。
我知道，周芮听懂了我的每一句话。
她也终于明白，她手中所谓的王牌，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以为她会继续打电话，继续咒骂。
但没有。
手机安静了。
在墙上，闭目养神。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手机叮咚一声。
是一条彩信。
我点开。
一张照片。
是我书房里那个黄花梨木的笔筒。
我爷爷传给我的。
现在，它碎成了几块，躺在地板上。
旁边，是周芮穿着拖鞋的脚。
紧接着，第二张照片。
我的那套绝版金庸全集，被泡在浴缸里。
书页吸满了水，肿胀，变形。
第三张。
第四张。
我收藏的飞船模型，被踩得粉碎。
我亲手做的那个木雕，被劈成了柴火。
每一张照片，都精准地踩在我的心头。
那些东西，论价值，或许不是最贵的。
但它们都带着我的记忆，我的心血。
周芮很清楚这一点。
她无法从物理上伤害到我。
她也无法从法律和财产上占到任何便宜。
于是，她选择了这种方式。
毁掉我珍视的一切。
她以为这样能让我痛苦，让我愤怒，让我失去理智。
让我冲动地去求她，去打开那扇门。
彩信后面，是她发来的微信。
“许安，心疼吗？”
“这只是开始。”
“你不是要离婚吗？你不是要我净身出户吗？”
“好啊，我走之前，会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你的东西，都变成垃圾。”
“我们看看，谁耗得过谁！”
她的文字，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看着那些照片。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愤怒，确实有。
心痛，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我没有回复她。
一个字都没有。
我站起来，走到楼梯间的窗户边。
拨通了一个号码。
110。
电话很快接通。
“喂，您好，报警中心。”
我的声音，异常平稳。
“您好，我要报警。”
“我妻子，正在我的房子里，蓄意毁坏我的个人财产。”
“总价值，超过五万元。”
“她把毁坏过程的照片和视频都发给了我，作为证据。”
“我的地址是……”
我报出了详细的地址和门牌号。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愣了一下。
这种警情，她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