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极反笑。
原来不是“分给亲戚了”。
是打着我的名义,高价卖给了小区的业主!
她不仅心安理得地拿走了我父亲的心血,还用它来给自己敛财!
这已经不是贪婪,这是!是践踏!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回复张阿姨:“阿姨,麻烦您把群里的聊天记录,还有您知道的,其他买了车厘子的邻居的转账记录,都截图发给我一份。谢谢您了。”
张阿姨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很爽快地把她能找到的记录都发了过来。
整整8箱,除了她自己留下炫耀的一点,其余的,全被她卖了。
4000块,一分不少地进了她的口袋。
我感觉口堵得厉害,一股烦闷之气无处宣泄。
我走到院子里,想透透气。
老家的院子很小,西厢房是书房,也是我以前的卧室。
我推门进去,一股尘封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书柜还是我上大学时的样子,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旧物。
我心烦意乱地随手翻着,想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指尖触到一个厚实的牛皮纸文件袋,我把它抽了出来。
袋子很旧了,边角都已磨损。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些陈年的文件。
购房合同、发票……还有一张,被单独放在透明文件套里的纸。
纸张微微泛黄,上面是打印的黑体字。
《个人借款协议》。
借款人:沈哲。
出借人:沈长青(我父亲的名字)。
借款金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
借款用途:用于购买位于XX市XX区XX小区的婚房。
落款期,是我和许诺结婚前一个月。
最下面,还有一个鲜红的、刺眼的印章。
XX县司法所公证处。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是……当年买婚房时,我爸妈倾尽所有,支援我的50万首付款。
我当时觉得都是一家人,写什么借条。
是我爸,那个一辈子谨小慎微的老教师,坚持要拉着我去司法所,做一份公证。
他说:“阿哲,我们不是信不过诺诺,是防小人。人心隔肚皮,多一手准备,总没错。”
他还特意在协议里加了一条:“此借款为对沈哲先生的个人借款,用于其个人购房,与婚后财产无关。”
当时我觉得我爸太多虑,太小家子气。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多虑,他简直是预言家!
我拿着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借款协议,手都在抖。
这不是一张纸。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是我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无可避免的战争中,最致命的一把刀!
我小心翼翼地把协议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心里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平静。
钱玉芬,许诺,许凯……
你们想要的,是我的房子。
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的美梦,是如何一点一点,被我亲手砸得粉碎。
05
钱玉芬发现电话、微信都联系不上我之后,开始另辟蹊径。
她打不通我的私人电话,就打到了我公司的前台,转接到了我的直属领导那里。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果园“监工”,我爸就拿着手机,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