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没有武魂我在斗罗修炼》由涪江夜猫子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东方仙侠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符臧所吸引,目前重生之没有武魂我在斗罗修炼这本书最新章节第11章,写了164795字,连载。主要讲述了:语气真诚,“别太往心里去。就算不能成为魂师,这世上也有很多路可以走。你看唐叔……我父亲,他也不是魂师,不也过得很好吗?”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推心置腹,“其实,有时候平凡一点,未必是坏事。魂师的…

《重生之没有武魂我在斗罗修炼》精彩章节试读
语气真诚,“别太往心里去。就算不能成为魂师,这世上也有很多路可以走。你看唐叔……我父亲,他也不是魂师,不也过得很好吗?”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推心置腹,“其实,有时候平凡一点,未必是坏事。魂师的世界……也很危险。”
他拍了拍傅臧僵硬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坚强点。”
说完,唐三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了教堂。阳光照在他不算宽阔但挺直的背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恰好掠过傅臧的脚尖。
傅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唐三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平凡一点未必是坏事”,“魂师的世界也很危险”……听起来是安慰,是关心。可为什么,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那种平静语调下隐含的、不自觉的优越感,那种“我为你好”的俯视姿态,比直接的嘲笑更让他难受。
教堂外传来喧闹声。小虎一家欣喜若狂的笑声,其他家长安慰落选孩子的声音,老杰克村长对唐三说话时格外热络的声音……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隔绝在外。
他终于动了,像一具提线木偶,一步一步挪出教堂。
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母亲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嘴唇哆嗦着:“臧儿……臧儿你……”
傅臧看着母亲瞬间红透的眼眶,看着周围村民投来的、混合着同情、惋惜、好奇甚至一丝庆幸(幸好不是我家的孩子)的目光,他觉得口闷得快要炸开。
他猛地甩开母亲的手,低着头,朝着家的方向,发足狂奔!
“臧儿!”母亲在身后带着哭腔的呼喊,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风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他一路冲回家,“砰”地撞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又反手狠狠关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世界安静了。可脑子里那四个字却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利:
没有武魂!没有武魂!没有武魂!
为什么?凭什么?!
父亲有武魂,虽然只是把破砍柴刀。母亲有武魂,虽然只是把秃扫帚。村里最笨最傻的二狗,都有个掏火棍!就连村口那只总是追着他吠的老黄狗,说不定祖上都有点魂兽血脉呢!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上天连最微末的一丝可能都不给他?
他不甘心!他恨!
那天晚上,傅臧没吃晚饭。任凭母亲在门外怎么喊,怎么劝,他都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黑暗中,隔壁铁匠铺的对话声隐隐传来。
“……三儿,诺丁学院那边,老杰克都打点好了。过几你就动身。”
“是,父亲。我会努力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去了学院,机灵点。你那锤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显露。”
“我明白。”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进傅臧耳朵里。期望?修炼?锤子?唐三果然不止蓝银草!他还有隐藏的、更强大的武魂!他拥有先天满魂力,拥有双生武魂,他即将踏上光辉的魂师之路,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而自己呢?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废物,注定要烂在这个小小的圣魂村,重复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子,然后娶个同样没有前途的村姑,生个可能同样没有武魂的孩子,直到老死,埋进后山的乱坟岗,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不会有。
绝望,像冰冷的水,淹没了他的口鼻,扼住了他的呼吸。
接下来的子,对傅臧而言是一种钝刀割肉般的煎熬。
唐三要去诺丁学院的消息传遍了全村。老杰克村长跑前跑后,脸上笑开了花,逢人便说圣魂村出了个“先天满魂力的天才”,虽然武魂差了点,但未来可期。唐昊破天荒地连着几天没怎么喝酒,沉默地给唐三收拾着简单的行装,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巨大铸造锤,偶尔会被他拿在手里摩挲,眼神复杂。
村民们对唐三的态度越发热情恭敬,连带着对唐昊都客气了许多。而看向傅臧一家的目光,则总是带着那种欲言又止的同情,和一丝事不关己的疏远。孩子们的世界更直接,再没人来找傅臧玩耍,仿佛他是个不祥的瘟疫源。就连小虎,那个因为先天半级魂力而兴奋了好几天的家伙,现在看到傅臧,也会下意识地挺起膛,眼神里带着点“我比你强”的得意,然后快速走开。
傅臧照旧每天活。劈柴,斧头抡起落下,木屑纷飞,汗水顺着瘦削的脊梁往下淌。挑水,沉重的木桶压得他肩膀生疼,走一路洒一路。照看菜园,蹲在田垄间拔草,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他变得沉默,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空壳。只有偶尔,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那空洞深处会燃起一团扭曲的、不甘的火焰,旋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一个月的时间,在煎熬中慢慢流过。
唐三动身的那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傅臧起了个大早,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他背起那个比他半个人还高的竹筐,拎起父亲用了十几年的旧砍柴刀,一声不吭地出了门,朝着后山走去。
他没有去村口送行。不去看那些热闹,不去听那些祝福,不去感受那种将他彻底排斥在外的“喜悦”。
山路崎岖,露水打湿了他的草鞋和裤腿。他闷着头往上爬,越爬越快,仿佛要将所有憋闷、所有屈辱、所有绝望都甩在身后。
来到半山腰一处熟悉的缓坡,这里有一小片杂木林,是他常来砍柴的地方。他放下筐,抡起砍柴刀,对准一棵枯死的小树,狠狠劈了下去!
“梆!”
“为什么是我?!”
“梆!”
“凭什么?!”
“梆!”
“贼老天!你不公!”
他发疯似的砍着,枯枝断裂声在山谷里空洞地回响。汗水模糊了视线,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不肯停,仿佛只有这机械的、耗尽体力的劳作,才能让他暂时忘记那噬心的痛苦。
柴砍够了,堆满了整整一筐,甚至冒了尖。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大口喘气。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缓过劲,他挣扎着站起来,却没立刻背上柴筐。而是蹒跚着走到旁边一块向外凸出、相对平坦的巨大岩石上。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圣魂村。
此时天色已亮,晨雾尚未散尽,村庄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灰色薄纱中。他看到铁匠铺的烟囱没有冒烟,唐三应该已经走了。看到自家那低矮的土屋,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动。看到村口方向,似乎还有一小撮人没有完全散去。
再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黑黢黢的,望不到边。山的那边是什么?是诺丁城,是更广阔的世界,是唐三将要踏入的、他永远无法触及的魂师天地。
傅臧站在岩石边缘,山风猎猎,吹动他单薄的衣衫。他望着远方,眼神空洞,又渐渐凝聚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执拗。
“老天爷,”他开口,声音嘶哑涩,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你把我生下来,就是让我来当个笑话的吗?就是让我来尝尝这求而不得、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脚下是数十丈深的陡峭山崖。
“如果这就是我的命……”他喃喃着,口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戾气翻腾着,冲撞着,几乎要破体而出。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极其强烈的眩晕感,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脑海!
“嗡——!”
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瞬间扭曲、模糊、碎裂!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鸣响,仿佛有无数针在同时穿刺鼓膜。他试图站稳,但双腿像煮软的面条,本不听使唤。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徒劳地在空中划过,只捞到一把冰凉的空气。
“呃啊……”
一声短促的闷哼,他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额头不偏不倚,重重撞在岩石边缘一块尖锐的凸起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剧痛炸开,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糊住了眼睛。黑暗,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如同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吞没。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也好……就这样结束吧……
—
坠落。
一直在坠落。
穿过粘稠的、没有尽头的黑暗,身体失重,灵魂飘荡。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不断下沉的虚无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下坠感消失了。
傅臧“站”在了一片难以言喻的空间里。四周是茫茫的、灰蒙蒙的雾气,缓缓流转,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边界,没有实体。脚下空无一物,却不会掉落。这里一片死寂,连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听不见。
“这……是哪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涩而微弱,在雾气中荡开细小的涟漪,旋即被吞噬。
“你的精神本源之海,或者说,你灵魂沉睡的深处。”一个声音回答了他。
这声音苍老、低沉、威严,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打磨,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而非通过耳朵听见。
傅臧悚然一惊,猛地“转身”。
灰雾向两侧分开,一个身影缓缓浮现,由虚化实,最终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位老者。身量颇高,穿着一袭样式古朴奇异的青灰色广袖长袍,袍身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玄奥的云纹与星图,随着雾气微动,那些纹路仿佛也在缓缓流转,蕴含大道至理。老者须发皆白,长发并未束冠,只是随意披散在肩头,长须垂至前,面容清癯,布满了深刻的皱纹,每一道都似镌刻着岁月的沧桑与智慧。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老者的眼睛。那双眸子并非寻常老人的浑浊,而是澄澈如最深邃的夜空,又明亮如亘古燃烧的星辰,开阖之间,似有月轮转、星河生灭的虚影一闪而逝。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洞彻万古的漠然与威严。
然而,这样一个气势惊人的老者,身体却是半透明的,如同一个淡蓝色的、摇曳不定的幻影,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光点逸散,融入周围的灰雾,显得虚幻而不真实,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你……你是谁?!”傅臧下意识地后退,尽管在这意识空间里并无实质的“后退”可言。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警惕,眼前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老者并未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近乎透明的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那一片区域的灰雾却陡然变得凝实,隐隐显露出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图景——有高山流水,有宫阙楼台,有御剑飞仙的人影,有吞吐月星辰的巨兽……光怪陆离,一闪即逝。
“老夫,玄元子。”老者开口,声音直接震荡着傅臧的灵魂,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来自……玄灵大世界。”
他收回手,那些幻象也随之消散。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落在傅臧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讶异,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感慨。
“没想到,老夫与那三个老鬼争夺‘虚空古殿’的机缘,不惜自爆本命法宝‘玄元鼎’,撕开虚空裂缝遁走,却落入时空乱流之中。肉身崩灭,元神溃散九成九,仅余这一缕残魂在无尽虚空中漂泊……最后,竟被吸引至此界,落入你这毫无修为基的稚童意识深处。”玄元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并无多少悲戚,更多的是一种淡漠的陈述,“天道渺渺,因果难测。你我相遇,亦是缘法,亦是劫数。”
傅臧听得目瞪口呆。什么玄灵大世界?什么虚空古殿?什么元神残魂?每个词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如同天书!这老者说的话,和他所知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次元!
“前辈……您、您说的,我不明白。”傅臧强压住心头的惊骇,努力组织语言,“这里是斗罗大陆,我们这里……修炼的是武魂和魂力。您……”
“武魂?魂力?”玄元子眉头微蹙,眼中星芒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探查。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原来如此。”玄元子了然地点头,“借血脉中一丝微末传承,觉醒所谓‘武魂’作为媒介,吸纳此界稀薄且驳杂的天地能量,转化为‘魂力’?粗糙!简陋!简直是暴殄天物,自绝道途!”
他的评价毫不客气,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漠视。
“将自身潜力与前途,完全绑定在一个先天定死的‘武魂’品级之上?可笑,可悲!”玄元子看向傅臧,目光如炬,“孩子,你没觉醒那劳什子武魂,对吧?”
傅臧身体一震,苦涩涌上心头,他低下头,攥紧了虚幻的拳头:“……是。我……是个废物。”
“废物?”玄元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这意识空间里回荡,震得灰雾翻滚不休,“哈哈哈……若你这体质在我玄灵大世界被称作‘废物’,那诸天万界,便再无天才可言!”
傅臧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玄元子。
“你仔细感知自身。”玄元子虚指一点,一道微弱却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光芒射入傅臧眉心。
刹那间,傅臧“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体内那一条条原本虚无的“通道”——经脉!这些经脉宽阔异常,远超常人,但却浑然一体,门户紧闭,仿佛精金浇筑而成,坚不可摧,又空空荡荡,了无生气。
“此乃‘空灵道体’!”玄元子声音肃然,带着罕见的激动,“万古罕见之修道奇才!天生经脉如江河奔涌,丹田似海纳百川,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亲和程度,是寻常资质的百倍、千倍!在我玄灵界,每一次空灵道体现世,都会引发诸多圣地、无上大教震动,不惜掀起腥风血雨也要争夺!”
他话锋一转,语气充满鄙夷:“可在此界,你这无上宝体,却被那粗劣的‘武魂觉醒’仪式判定为‘无武魂’!明珠暗投,宝玉蒙尘!此界天道有缺,法则不全,修炼之道更是误入歧途,可悲,可叹!”
傅臧的心脏,不,是他整个灵魂,都因为这番话而剧烈颤抖起来。废物?无上宝体?无法觉醒武魂是因为体质太强,与此界法则不合?
巨大的反差,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霹雳,击中了他!
“前辈……您是说,我……我不是废物?我还能……修炼?”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希冀。
“何止能修炼!”玄元子傲然道,“空灵道体,乃是直指长生大道的无上胚子!修炼我玄灵大世界的无上正法——炼气长生之道,前途不可限量!”
“炼气长生?”傅臧喃喃重复。
“不错!”玄元子袖袍无风自动,尽管只是残魂虚影,却自有一股睥睨天地的气势升腾而起,“引天地之灵气,入己身之丹田,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开经脉,筑道基,凝金丹,孕元婴,化元神,渡天劫,最终羽化飞升,与天地同寿,与月同辉!”
“灵气为万法基,随心所欲,变化由心!可炼丹制药,点石成金;可炼器制宝,飞天遁地;可布阵画符,借天地之力;可修神通法术,掌五行,御风雷,移山填海,捉星拿月!”
玄元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傅臧灵魂深处,为他展现出一幅浩瀚无边、精彩绝伦的修仙画卷!
“你此界所谓的‘魂师’,借武魂那点微末能力,汲汲营营于魂环魂技,犹如孩童舞弄木棍,可笑至极!”玄元子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莫说我全盛时期,半步化神,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叩开仙门。便是我玄灵界中,一个刚刚筑基成功的修士,御剑青冥,朝游北海暮苍梧,寿元两百载起步,手段繁多,岂是你们那靠武魂硬拼的蛮子可比?”
他顿了顿,眼中星芒爆闪,语出惊人:“至于结丹期修士,金丹初成,神通初显,法力磅礴,已然具备部分移山倒海之威能!放在你们这界,什么封号斗罗,在结丹真人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掌可灭!若是元婴真君降临……哼,一念之间,便可令你们所谓的帝国山河变色,所谓的武魂殿,弹指灰飞烟灭!”
“轰——!”
傅臧只觉得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结丹期就能翻掌灭封号斗罗?元婴期就能弹指毁灭武魂殿?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层级?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和他从小听到的、魂师至高无上的观念,产生了毁灭性的冲击!
而自己,拥有这所谓“空灵道体”,可以修炼这条通天大道?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所有的绝望、不甘和怨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的渴望!
“前辈!”傅臧毫不犹豫,在这意识空间里,对着玄元子那虚幻的身影,重重跪拜下去,额头紧贴虚无的“地面”,“求前辈收我为徒!传我炼气长生之法!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吃尽天下万苦,只求踏上此道!只求……不再为人所轻!只求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的声音嘶哑,却坚定无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在这精神之海中隆隆回响。
玄元子看着他,那星辰般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对往昔峥嵘岁月的追忆,有对自身陨落的不甘,有对传承延续的期许,也有一丝……淡淡的怜悯。
“老夫残魂破碎,本源耗尽,即将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玄元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英雄末路的苍凉,“本欲将一身所学带入虚空,就此寂灭。不想,最后时刻,竟遇空灵道体,天意如此……”
他凝视傅臧:“傅臧,你可知,传承我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将走上一条与此界所有人截然不同的逆天之路!前无古人,后未必有来者。孤独,误解,追,劫难……或许伴随你一生。你,当真不悔?”
“不悔!”傅臧抬起头,眼神炽烈如火,再无半分迟疑与怯懦,“若不能登临绝顶,俯瞰众生,我傅臧,宁愿魂飞魄散,永世沉沦!求前辈成全!”
“好!好!好!”玄元子连道三声好,虚幻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心性果决,执念如火,正合我道!老夫这缕残魂,便为你燃尽最后光辉!”
他不再多言,神色陡然变得肃穆庄严。那半透明的残魂虚影,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淡金色光芒,光芒中,无数细若微尘的符文流转生灭,大道之音隐隐共鸣。
“傅臧,凝神静心!敞开你的神魂,接受老夫最后的馈赠——《玄元通天诀》!此乃我玄元宗镇派本法,直指化神大道!更有老夫毕生修行见闻、丹器阵符诸般杂学之精要!”
玄元子的声音变得宏大无比,仿佛天道纶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无上道韵,强行烙印进傅臧的灵魂最深处!
“大道无名,强名曰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艰深晦涩、却蕴含无尽玄妙的法诀,如同洪流般涌入傅臧的意识。不是通过耳朵听,而是直接铭刻!与此同时,海量的信息流随之而来——灵气吐纳的细微技巧,周天运转的万千变化,三百六十五处正与一千二百九十六处隐窍的奥秘,各种基础法术的咒诀手印,常见灵药矿物的辨识特性,简易阵法的布置原理,炼器控火的入门法门,修仙界的常识与禁忌……
信息庞大得足以让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但傅臧的空灵道体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之处。他的意识如同无边瀚海,平静地接纳了这一切,并自动分门别类,梳理清晰,化为他自身的记忆与底蕴。
传承的过程仿佛持续了千百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最后一道蕴含着“化神”一丝玄奥的符文印记沉入傅臧灵魂,玄元子那本就虚幻的身影,光芒骤然黯淡到了极点,几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
“傅……臧……”老者的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依旧带着最后的叮嘱与期盼,“记住……大道独行……不忘初心……空灵道体……莫要辜负……此界虽法则粗陋……灵气稀薄……但万道归一……未必不能……走出一条……你自己的……通天……”
最后一个“路”字尚未完全吐出,那淡金色的轮廓轻轻一颤,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化作亿万点细碎的金色光尘,飘飘洒洒,缓缓融入了傅臧这方精神之海的灰雾之中。
光尘所过之处,死寂的灰雾似乎被注入了某种生机,微微荡漾,泛起柔和的光泽。整个精神之海,仿佛有了一丝不同。
傅臧久久跪伏,泪流满面。不是悲伤,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感激与沉重。
从此,他背负起一位半步化神大能最后的传承与期望。
从此,他踏上的,是一条前所未有的逆天仙路!
“师尊……”他朝着玄元子消散的方向,重重地、虔诚地叩了九个头。
然后,他站起身。灵魂的双眼之中,再无迷茫、怯懦与绝望,只有如同玄元子眼中那般璀璨的星芒,以及一股破茧重生、锐不可当的坚定意志!
意识,开始回归。
—
“臧儿!我的臧儿啊!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悲切凄惶的哭喊声,将傅臧从深沉的意识海中拉扯出来。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那被烟熏得发黑的屋顶椽子。额头上传来阵阵钝痛,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气。他微微转动眼珠,看到母亲布满泪痕、憔悴不堪的脸,她正紧紧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娘……”傅臧开口,声音沙哑涩得像破风箱。
“臧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老天!老天啊!”母亲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泪水,那是喜悦的泪水。她颤抖着手想去摸傅臧的额头,又怕碰疼他,手足无措。“你吓死娘了!你在山上昏死过去,头磕在石头上,流了那么多血……是小虎他爹砍柴路过看见,把你背回来的……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郎中说……郎中说要是今晚再不醒,就、就……”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
一天一夜?傅臧心中了然。精神之海中的传承,看似漫长,外界不过一。
“娘,我没事了。”他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额头伤口疼痛和有些虚弱外,并无其他不适。相反,他感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身体深处,似乎有一股极细微的暖流在缓缓滋生。
“别动!别动!”母亲连忙按住他,“娘给你熬了米汤,一直温在灶上,这就给你端来!”
看着母亲匆匆离去的背影,傅臧轻轻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意念沉入体内。
《玄元通天诀》的引气篇自动在心头流淌。他尝试着,按法诀所述,调整呼吸节奏,意念集中于眉心祖窍,然后缓缓下沉。
起初,一片黑暗寂静。
但渐渐地,黑暗之中,浮现出点点极其微弱的、各色莹光。赤红、淡青、金黄、水蓝、土黄……稀疏地飘浮在周围的虚空之中,仿佛夏夜荒野中零星的萤火。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灵气?果然驳杂而稀薄,与玄元子传承记忆中那玄灵大世界灵气如、霞光漫天的景象天差地别。
他锁定最近的一缕淡青色光点(木属性灵气?),意念如丝,轻轻缠绕过去,同时调整呼吸,模拟出一种独特的吞纳韵律。
那淡青光点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抗拒这陌生的吸引方式,但傅臧的空灵道体此刻展现出强大的亲和力,那光点终究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随着他一次悠长的吸气,倏地钻入他的口鼻之中!
一丝清凉的、蕴含着微弱生机的气息,顺着特定的路线(手太阴肺经!)流入体内。虽然微弱如发丝,虽然只前行了寸许距离就因为经脉尚未完全贯通而消散,但那种真切的、灵气入体的感觉,让傅臧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可行!《玄元通天诀》,在这斗罗大陆,真的可以修炼!
狂喜如水般涌来,但他强行按捺住。不能急,不能躁!师尊临消散前叮嘱过,修炼首重心性,需稳扎稳打,尤其是初期!
“臧儿,米汤来了,娘扶你起来喝。”母亲端着一个粗陶碗进来,碗里是熬得稀烂的米粥,散发着粮食朴素的香气。
傅臧在母亲的帮助下坐起,接过温热的米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米汤顺喉而下,温暖了胃,也温暖了冰冷许久的心。他一边喝,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路。
唐三应该已经在诺丁学院了吧?蓝银草,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他拥有如此高的起点,必然会在魂师道路上高歌猛进。还有那个隐藏的锤子武魂,听起来就很不凡。
但那又如何?
傅臧的眼神沉静下来,眼底深处,有星火在凝聚。
你们修炼你们的魂力,争夺你们的魂环,崇拜你们的封号斗罗。
而我傅臧,要修的是仙!是长生!是大道!
结丹真人便可掌灭封号斗罗?元婴真君就能弹指毁武魂殿?
那化神之上呢?飞升之后呢?
一条远比魂师之路广阔千万倍、高远无数层的通天大道,已经在他脚下铺开第一块基石!
“娘,我下午想去后山转转。”喝完米汤,傅臧放下碗,忽然说道。
“啥?不行!”母亲立刻反对,脸上血色褪去,“你伤还没好,郎中说了要静养!不准再去后山了!太危险!”
“娘,我感觉在山上呼吸顺畅,脑子清醒,伤好得快。”傅臧握住母亲粗糙的手,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沉稳,“我就去我常待的那块大石头上坐坐,晒晒太阳,绝不乱跑,也不砍柴。您放心。”
母亲看着他,愣住了。儿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空洞绝望,也不是强装出来的平静,而是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很沉,很稳,像山里的石头,像……像有了主心骨。这变化让她一时有些无措,也隐隐生出一点奇异的安慰。
“……那,太阳落山前必须回来!”母亲最终还是妥协了,但语气严厉,“不然娘以后再也不准你上山!”
“好!一定回来!”傅臧郑重答应。
午后,阳光正好。
傅臧再次踏上了通往后山的小路。脚步依然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额头的伤口被布条包着,隐隐作痛,却不妨碍他心中的火热。
再次来到那块凸出的岩石平台,山风依旧凛冽。他盘膝坐下,面向群山,背对村庄。
闭目,凝神,摒弃杂念。
《玄元通天诀》引气篇在心中缓缓流淌。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深沉、富有独特的节奏。意念沉静如水,感知却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开去。
稀薄驳杂的灵气光点再次浮现。这一次,他不再只吸引一缕。空灵道体的强大亲和力全力展开!
丝丝缕缕的、各色灵气光点,开始受到吸引,从四面八方缓缓飘来,透过他的口鼻,透过他全身舒张的毛孔,渗入体内,汇入那条正在努力打通的初始经脉——手太阴肺经。
过程依旧艰难。这个世界的灵气不仅稀薄,而且惰性很强,运转滞涩。涸坚韧的经脉初次容纳这些“异物”,传来阵阵酸、麻、胀、痛的感觉,如同无数细针在轻轻刺扎。
傅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他咬紧牙关,心神死死守住那一点灵台清明,以莫大的毅力,推动着那汇聚起来的、比之前粗壮了数倍的混合灵气流,沿着既定的路线,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头顶缓缓西斜,将他的影子在岩石上拉长。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灵气流在坚韧的经脉壁垒中艰难前行,不断冲刷、浸润着涸的通道,也在这个过程中被初步淬炼、提纯,剔除着属于这个世界的驳杂属性,向着更精纯的“灵力”转化。
落西山,晚霞似火,烧红了半边天空。
当最后一缕霞光敛入山脊的刹那——
“轰!”
傅臧体内,手太阴肺经最后一个闭塞的窍,被汹涌而至、已然凝练如涓涓细流的灵气,一冲而破!
整条经脉,豁然贯通!
刹那间,仿佛堤坝决口,江河奔流!天地间那些稀疏的灵气光点,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以比之前快上数倍的速度,主动朝着傅臧汇聚而来,疯狂涌入他刚刚打通的经脉之中!
灵气流在完全贯通的经脉内自动循环运转,速度越来越快,每运转一周,便凝练一分,最终如同百川归海,轰然注入下腹部丹田所在的那片混沌虚无之地!
“嗡——”
丹田剧震!一片全新的、微小却真实存在的“气海”,被强行开辟出来!那凝练的灵气流注入其中,缓缓旋转,沉淀,化为一丝丝精纯的、白色的、完全受他意念掌控的——灵力!
炼气一层,成!
傅臧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旋即恢复平静,但那瞳孔深处,却仿佛倒映着更清晰的星辰。
世界,在他眼中已然不同!
远处树叶的脉络,岩石缝隙中匆忙避入的小虫甲壳上的纹路,空气中随风飘荡的每一粒微尘……一切都清晰得不可思议。山风掠过耳畔的声音,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甚至地下极深处虫豸蠕动的细微窸窣,都层次分明地传入耳中。
他抬起自己的手,五指轻轻握拢。皮肤下,血液奔流的声音,肌肉纤维微微收缩的力道,骨骼关节摩擦的轻响……身体内部的细微动静,从未如此真切地被他感知。
而小腹丹田处,那一小团缓缓旋转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白色气旋,更是实实在在,随着他的意念,可以轻易调动,流转向四肢百骸。
力量!清晰感知、并可初步掌控的全新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岩石边,随手捡起一块刚才从崖壁崩落、棱角分明的坚硬石块,约有成头大小。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意念微动,丹田内那丝微不可察的灵力分出一缕,顺着手臂经脉,流转至掌心。
没有魂环闪亮,没有武魂显现,只有掌心微微发热。
“嗨!”
他低喝一声,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喀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只见那坚硬石块表面,以他手指扣住的地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虽然未能将石块彻底捏碎,但这等指力,比起他觉醒之前,强了何止数倍?而这,仅仅只是炼气一层,仅仅只是动用了一丝微末灵力对肉身的初步强化!
傅臧松开手,碎石屑簌簌落下。他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眼望向暮色四合、群星初现的浩瀚夜空。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玄元子那斩钉截铁、充满不屑的话语:
“结丹真人,翻掌可灭封号斗罗!”
“元婴真君,弹指可令武魂殿灰飞烟灭!”
热血,从未如此滚烫地在他血管中奔腾!野心,如同荒原上的野火,熊熊燃烧!
他傅臧,一个被判定为“无武魂”的废物,从今天起,将走上一条令所有魂师仰望、令整个斗罗大陆战栗的——
通天仙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整整六年的郁气、屈辱、不甘,此刻化作冲天而起的、酣畅淋漓的长笑,在山谷间不断回荡,惊起林间宿鸟扑棱棱乱飞!
笑了许久,直到眼泪都笑了出来,傅臧才渐渐止住。他抹去眼角的湿润,背起那个空荡荡的竹筐,转身,朝着山下圣魂村那点点昏黄的灯火走去。
步伐坚定,沉稳有力。
瘦小的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却仿佛带着一股即将破土而出、刺破苍穹的锐气。
圣魂村依旧平静,炊烟袅袅,人声隐隐。
谁也不知道,这个傍晚,在后山的岩石上,一个被命运宣判“”的少年,已经亲手撕碎了命运的判书,握住了改写一切的、名为“修仙”的权柄。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仙路已开,何惧风霜?
小说《重生之没有武魂我在斗罗修炼》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