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石狮子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顾郎和柳淑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我身前,浑身散发着修罗般气的男人。
萧景行缓缓收回腿,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袖口。
他微微侧头,眼神不再浑浊痴傻,而是如深渊般幽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们这些蝼蚁能碰的?”
顾郎被那眼神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但他很快强撑着站稳,色厉内荏地吼道:
“巧合!一定是巧合!这傻子有一把蛮力罢了!”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若是萧景行不傻,那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大家别怕!他就是个疯子!刚才那是意外!”
顾郎疯狂地怂恿着剩下的家丁,“谁能把姜婉抢过来,我赏银百两!谁能打断这傻子一条腿,我赏金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几个家丁互相对视一眼,咬咬牙,从腰间抽出棍棒,再次围了上来。
“表姐,你快过来吧!”柳淑贤躲在马车旁,尖声叫道:
“那傻子发疯了会人的!你难道想跟着他一起死吗?”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背影,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安定。
萧景行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这一次,没有那种痴傻的试探,而是坚定有力的掌控。
“闭上眼。”
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脏。”
我没有闭眼。
我想看着他。
只见萧景行身形未动,仅凭一只手,便接住了迎面砸来的棍棒。
“咔嚓”一声脆响。
那手腕粗的木棍竟被他徒手折断!
紧接着,他反手将断棍刺出,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那家丁的大腿!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眨眼功夫,顾郎带来的五六个家丁便全部倒在地上,哀嚎遍野,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萧景行站在血泊之中,那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竟然未染丝毫尘埃。
他甚至还有闲情雅致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捏死的不过是几只臭虫。
顾郎彻底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身下的状元红袍湿了一大片,竟然是吓尿了。
柳淑贤更是抱着孩子尖叫不止,瑟瑟发抖。
萧景行一步步走向顾郎。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气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顾郎的心尖上。
“你……你别过来……我是状元……我是天子门生……”
顾郎语无伦次地向后挪动,“你不能我……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萧景行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蝼蚁。
“状元?”
他轻笑一声,声音凉薄入骨。
“本王若是没记错,今科的主考官,正是本王的旧部。”
“顾状元,你这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可曾写过‘死’字怎么写?”
就在顾郎惊恐欲绝之时,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雷鸣般从街道两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