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太不给你面子了……”有人忍不住小声抱不平。
我又灌了一口酒,头疼欲裂。
身边的人再次递来纸巾,并拿走了我手中的酒杯,换上一杯温水。
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脸上冰凉一片。
“啧,真没出息。”我胡乱擦了把脸,视线模糊中,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桃花眼。
紧接着,那把如同陈年佳酿般醇厚、又带着些许慵懒戏谑的嗓音,轻轻敲在我的耳膜上:
“哭什么?”
苏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张着嘴,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样子蠢透了。
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你……你谁啊?”
男人勾起唇角,笑容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妖孽感。
“江遇时。”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我确定,我对陆瑾年的声音,脱敏了。
陆瑾年是第二天傍晚才回公寓的。
他进门时,我正小口吃着昨天没来得及吹蜡烛的生蛋糕。
心情意外地平静,甚至有点轻松。
我晃着腿,慢条斯理地回复着微信消息。
是江遇时,发来的内容很寻常,问我还难受吗,又推荐了一家醒酒汤很地道的私房菜馆。
客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比起陆瑾年常年冰冻的态度,像个小太阳。
“昨天……”陆瑾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底终于掀起一丝波澜,混杂着懊恼与不确定。
昨天,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而他,大概正陪着胃疼的林薇,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现在,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子。
五年前,他签下那份协议的子。
也是他曾经红着眼眶对我说“知遥,我这辈子都欠你的”的子。
我舀起一勺油送进嘴里,摇了摇小勺。
“记性真差,是前天。”
没有预料中的哭闹质问,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
这似乎让陆瑾年有些意外,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许,脱下外套走过来。
我敲了敲桌面,“坐,我们谈谈。”
他大概以为这是我的又一次妥协示弱,松了口气,带着惯有的姿态坐到了我对面。
我继续吃我的蛋糕。
他穿着昨天的衬衫,袖口有不易察觉的褶皱,领口还沾着一点点疑似口红印的淡红。
头发也没仔细打理,几缕碎发垂落,遮不住眼下的青黑。
“我前天有个重要的会议,不是故意忘记。补偿你,下周带你去爬山……”
我打断他自顾自的安排,声音平静无波:“我们结束吧。”
他猛地抬眼,紧紧盯着我,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赦免砸懵了。
“两边家里,你去解释。是你先有了别人,过错在你。如果你敢模糊重点,我会把林薇的所有资料,连带着你们在会所的合照,一起打包发给你母亲。你知道的,她最看重脸面,绝不会允许一个小三进陆家门。”
“这套公寓我住惯了,懒得搬。所以,请你,一周内搬出去。”
“至于经济方面,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据当初的协议和这几年的投入,清算清楚。该我的,一分不能少;该你的,我也绝不赖账。”
……
我一口气说完所有安排,见陆瑾年还处于震惊中没回过神,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他的眼神终于聚焦,落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