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年,你醉了。”
回家后,他看到的依旧是我提前吩咐保姆准备的夜宵和解酒茶。
我躺在床上假装熟睡,依然没有戳破一切的勇气。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浴室传来哗哗水声,以及一声极轻的嗤笑:“宋知遥,你可真能忍。”
陆瑾年在外是温润影帝,在我面前,从来不屑掩饰他的刻薄。
而我早已习惯,翻个身,沉入睡眠。
陆瑾年开始了更频繁的失踪。
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无人接听。听不到他的声音,我抓心挠肝地难受。
终于,我在共同关注的一个共友的社交动态里,看到了他的身影。
在一家隐秘的私人会所,他和林薇并肩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正看着同一部手机屏幕,嘴角含笑。
我熟练地截图,裁掉林薇,只保存他低眉浅笑的侧脸。
向朋友旁敲侧击出地址,我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陆瑾年见到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薇则像受惊的小鹿,猛地站起身,手足无措。
“宋总,这么巧!”几个熟人热情地招呼我。
“是啊,听说瑾年在这儿,我来接他。”
我无视陆瑾年的目光,自如地融入他们的聊天。
很快,我被灌了好几杯烈酒,头开始发晕。
坐在大家让出来的紧挨着陆瑾年的位置,我刚想靠着他肩膀缓一缓,陆瑾年却突然站了起来。他身高腿长,动作突兀,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少,麻烦跟你换个位置。”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视线在我和陆瑾年之间逡巡,气氛尴尬。
“瑾年,这不太好吧……”朋友试图打圆场。
我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惊讶于陆瑾年对我的厌恶已经浓烈到不顾场合。
为了不挨着我,他甚至放弃了和林薇邻座的机会。
“没事……”我强撑着笑容想缓和气氛。
话没说完,就被陆瑾年冷笑着打断:
“放心,宋总酒量好,社交能力更强,这种场合她如鱼得水。”
很少有人知道,我二十岁时,为了向家里证明自己,曾偷偷跑去最混乱的酒吧当过半年驻唱,差点被着沾上不该沾的东西。
那是我最绝望时,唯一告诉过陆瑾年的秘密。
他当时紧紧抱着我,声音发颤,说以后绝不会再让我受半点委屈。
现在,这却成了他刺向我心窝的利刃。
我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他眼底也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烦躁覆盖。
没有道歉,陆瑾年从不道歉。
我累极了,没有争辩,没有哭闹,心脏闷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身边悄然坐过来一个男人,默默递过来几张纸巾和一杯温水。
聚会过半,林薇突然脸色煞白,捂着腹部。
陆瑾年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疾步朝外走去。
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没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还以为,陆影帝只有在宋总面前才会有点人味儿呢……看来,这位林小姐分量不轻啊。”有人低声感慨,说到一半才意识到我这个正牌未婚妻还在场,尴尬地闭了嘴。
他小心翼翼观察我的表情。
“林小姐身体一直比较弱,瑾年关心同事也是应该的。”
我笑得无懈可击,语气却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