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我重复着这个字,感觉无比讽刺。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以为是我的全世界的儿子,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从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开始,你,就不配再跟我谈‘家’了。”
我说完,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周宇航和孙晓梅的脸色青白交错,十分难看。
他们“孝子贤媳”的面具,被我亲手撕开,露出了底下贪婪而丑陋的真容。
03
周宇航见软的不行,终于撕破了脸皮,开始来硬的。
他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威胁和疯狂。
“赵淑琴,我最后说一遍,你今天必须把受益人改回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要怎么不客气?像三年前一样,把我扔在这里,还是像上个月一样,让我在电话这头活活烧死?”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伪装的孝子心肠。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孙晓梅在一旁尖叫起来:“你这个死老太婆!给你脸了是吧!别以为我们真拿你没办法!”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我只是缓缓地,从床头柜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
那是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我为他们准备的,第一份“大礼”。
我将文件推到他们面前,那是一份房产证的复印件,以及一份律师函。
“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我已经委托张律师,全权处理这套房子的出售事宜,并且已经挂牌了。”
“按照法律,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搬出去。”
周宇航和孙晓梅死死地盯在那份文件上,脸一下子就白了。
那套房子,是他们跻身上流社会的门面,是孙晓梅在她的阔太太圈子里炫耀的资本,是周宇航谈生意时彰显实力的底气。
失去了那套房子,他们就会被打回原形。
“不……不可能!”孙晓梅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凭什么!我们都住了快十年了!那就是我们的房子!”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想要撕毁那份文件。
我早有防备。
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几乎是同时,护工小陈和两名养老院的保安冲了进来,及时地拦住了状若疯癫的孙晓梅。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这是我们的家事!”孙晓梅在保安的钳制下疯狂挣扎,头发散乱,妆容花掉,哪还有半分阔太太的体面。
气急败坏之下,她口不择言,终于说出了那句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话。
“死老太婆!你真以为我们图你什么?要不是为了你这房子和这千万保险,谁他妈愿意伺候你这个累赘!”
她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毒的怨气。
周宇航的脸都绿了,他冲上去想捂住孙晓梅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孙晓梅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当年骗你那二十万养老金去买包,真是便宜你了!你这种人,就该把所有钱都榨,然后烂死在养老院里!”
我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