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陈浩和陈静一进屋,就立刻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这地方怎么住人啊,又脏又破!”
陈静捏着鼻子,一脸鄙夷。
他们嘴上抱怨着,动作却一点不慢。
两人像两只无头苍蝇,在各个房间里乱窜,拉开每一个抽屉,打开每一个柜子。
他们在寻找任何可能值钱的旧物。
而我,对屋里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我独自一人,缓步走到院子的西南角落。
那里,在杂草后面,静静地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土陶泡菜坛。
坛口用一块厚重的石板压着,坛身上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迹。
就是它了。
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假装在打扫院子,拔掉周围的杂草,扫掉地上的落叶。
陈浩和陈静在屋里翻找的声音,成了我最好的掩护。
我观察着他们的动静,趁着他们为一个旧木箱子争论不休的间隙,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悄悄地,一点点地,搬开了那沉重的泡菜坛。
坛子底下的土,是松的。
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找来一把小铲子,跪在地上,不顾泥土弄脏了我的衣服和手,拼命地往下挖。
没挖多深,铲子就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一个用厚厚的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
我把它抱在怀里,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却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正准备找个地方悄悄打开。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炸响。
“林晚!你在那里鬼鬼祟祟地挖什么?”
5
陈静的尖叫声像一把毒刀,瞬间划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地朝我冲了过来。
“你在偷藏什么好东西?”
屋里的陈浩听到动静,也立刻跑了出来。
他看到我怀里的铁盒,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一个箭步上前,本不顾我的反抗,一把就将铁盒抢了过去。
“我就知道有猫腻!”
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撕扯着外面包裹的油布。
陈静也凑了过来,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们以为里面是金条,是地契,是能让他们一夜暴富的宝藏。
油布被撕开,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陈浩用蛮力撬开了锁扣。
“咔哒”一声,盒子打开了。
兄妹俩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下一秒,他们脸上的狂喜和期待,瞬间凝固了。
然后,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失望。
盒子里没有金条,没有地契,也没有一分钱。
只有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泛黄的记本,和一个款式老旧的黑色录音笔。
“搞什么鬼?”
陈静气急败坏地咒骂了一句。
陈浩拿起那本记,粗鲁地翻了开来。
第一页,是公公那熟悉又有些颤抖的字迹。
“如果你们看到这本记,说明我已不在人世。”
“而我的好儿媳林晚,一定被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欺负得走投无路了。”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合上记本,眼神凶狠地瞪着我,似乎想把它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