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闺女，哭得比谁都响，我看她爸住院她都没去过几回。”
“那个陈浩更离谱，老爹没了，跟没事儿人一样。”
“苦了林晚这孩子了。”
这些话，没能温暖我冰封的心，却让我更加坚定了某种念头。
出殡那天，哀乐低回。
我捧着公公的骨灰盒，一步步走着，感觉不到丝毫重量。
仿佛我捧着的，只是一个空盒子。
而公公的灵魂，或许正跟在我身后，看着这出人间闹剧。
仪式一结束，陈浩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拉到一边。
他脸上那点虚假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贪婪。
“爸走之前，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特别是……关于家里钱和房子的事。”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我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
“没有说。”
陈浩显然不信。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回到家，他立刻和陈静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秒，兄妹俩像两只疯狗，在家中翻箱倒柜。
衣柜，抽屉，床底下……
任何可能藏东西的角落，他们都不放过。
他们在找房产证，找存折，找一切能换成钱的东西。
翻乱的东西扔了一地，整个家像被洗劫过一样。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
我感觉不到愤怒。
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恶心。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丈夫。
这就是我曾经想要和睦相处的家人。
一群吸食着亲人血肉的鬣狗。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对自己说，林晚，该结束了。
等处理完这里所有的事情，我就回老家。
我一定要去看看。
那个被公公反复叮嘱的泡菜坛下面，到底埋藏着什么。
那将是，我反击的号角。
4
头七过后，我向陈浩提出，要回乡下老宅一趟。
“爸的东西还都留在那里，我想回去收拾一下。”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正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陈浩，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觉。
“回老家？”
他放下手机，坐直了身体。
“路那么远，你一个女人家回去不安全。”
他脸上挤出虚伪的关心，眼里的算计却藏不住。
“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去。”
我心底冷笑。
陪我？
是想监视我，怕我偷偷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据为己有吧。
还没等我回答，一旁的陈静立刻附和道。
“我也去！我也去！”
“我也好久没回老家了，正好回去看看老房子里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搬到我那儿去。”
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仿佛老宅里的一切，都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我没有拒绝。
“好。”
一个字，脆利落。
我倒要看看，这对贪婪的兄妹，最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二天，我们三人一同开车回了乡下。
老宅在村子的最里头，是一座带院子的二层小楼。
因为常年无人居住，院子里杂草丛生，门锁上都结了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