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
我躺在手术台上,命都快没了。
他们一个说“你自己想办法”,一个说“太吵了听不见”,一个说“朋友是这么做的吗”。
原来我借出去的不是钱。
是命。
开始起效,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一个念头是——
等我活过来,38万,一分都不能少。
02
“醒了?”
我睁开眼,看见一个陌生的面孔。
是个中年女人,穿着病号服,坐在旁边的床上,正剥着橘子。
“你睡了快一天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我试着动了动,腹部传来一阵钝痛。
“谢谢……”
“谢什么,隔壁床而已。”她把橘子递过来,“吃点吧,你醒了得吃点东西。”
我摇摇头,没什么胃口。
她也不勉强,自己吃了起来。
“昨晚你做手术的时候,我听见护士在说,说你一个人来的,连个签字的家属都没有。”
我没说话。
“年轻人,身体是自己的,别太拼了。”
“嗯。”
我拿起手机,上面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全是群聊。
家族群。
表姐在里面发了条消息:
“晓禾昨晚给我打电话借钱,说住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哭穷。”
下面有人跟着附和。
“是啊,她不是有工作吗,怎么连几万块都拿不出来?”
“平时也没见她孝敬长辈,有事了就想起亲戚了。”
“我听说她这几年都没谈对象,不会是把钱花男人身上了吧?”
我看着这些话,指甲掐进了掌心。
这些人,有一半跟我借过钱。
现在,他们在背后这样说我。
继续往下翻。
堂弟也在群里说话了。
“晓禾姐昨晚也给我打电话了,我当时在应酬,没听太清,她说住院了?是不是太夸张了?”
表姐回复:“谁知道呢,可能是想让我们主动把钱送上门吧。”
配了一个狗头表情。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深呼吸。
再深呼吸。
隔壁床的阿姨看过来:“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
我拿回手机,退出了家族群。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几乎没联系过的人。
程芳。
她是我大学舍友,毕业后做了律师。
我们不算特别亲近,但每年还会互发生祝福。
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芳芳,方便吗?我想咨询点法律问题。”
几分钟后,她回复了:
“晓禾?好久不见!什么问题?”
“我借给亲戚朋友的钱,有借条和转账记录,但他们不还,我能吗?”
“可以,只要有证据,借贷关系明确就能。金额多少?”
“38万。”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程芳的声音带着惊讶:“38万?晓禾,你借给谁了?”
我打字回复:“表姐15万,堂弟12万,闺蜜8万,还有零散的3万多。”
“有借条吗?”
“有,我当时都让他们写了。”
“转账记录呢?”
“都在,微信和银行的都有。”
“那就稳了。”程芳说,“你要是想要回来,直接就行,证据这么全,法院肯定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