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事我已经想好好说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这是我这十年来的转账记录。”
“一共八十七万。”
我把手机递给大伯。
“大伯，您帮我看看，这数目对不对。”
大伯接过手机，表情逐渐变化。
“这……”
嫂子的脸色变了：“晓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平静地说，“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这些年我都做了什么。”
“八十七万？”二叔凑过来看，“这么多？”
“是啊。”我点点头，“三十万首付，五十七万生活费。”
“还有我爸生病和丧葬的费用，那些没算在里面。”
饭桌上的气氛变了。
原本热闹的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嫂子的脸涨得通红。
“晓棠，你是来算账的？”
“你这是要跟我们一家撕破脸？”
“嫂子，”我看着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刚才说你们欠我的，我想让大家知道，你们到底欠了多少。”
“你——”
“够了！”
我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晓棠，你到底想什么？”
“大过年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旧账，是想看我们的笑话？”
我看着他。
“哥，我没想看你的笑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一分钱。”
“你！”
他指着我，脸色铁青。
嫂子在一旁添油加醋：“建国，你看看，这就是白眼狼！”
“我们供她吃供她住，她反过来在亲戚面前拆我们的台！”
“供我吃住？”我笑了，“嫂子，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我每年回来的车票、带的礼物、给的红包，哪样不是我自己掏的钱？”
“你倒说说，你供了我什么？”
嫂子被我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
“嫂子，我再问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
“去年我给小宇的一万块教育基金，你是不是拿去买衣服了？”
嫂子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胡说！”
“胡说？”
我打开手机里的另一张截图。
“这是你的信用卡账单，去年九月，消费一万二。”
“地点是市中心的商场。”
“那个月，刚好是我给小宇转钱的子。”
嫂子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怎么有我的账单？”
“嫂子，你用我哥的手机登我微信的时候，忘了退出。”
“我的微信关联了他的银行卡提醒。”
“你买什么、花多少，我一清二楚。”
饭桌上炸开了锅。
大伯母捂着嘴：“这……这是真的？”
二叔摇着头：“丽华，你怎么能这样？”
我哥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看我，又看看嫂子。
嫂子崩溃了。
“晓棠！你存心害我！”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
“嫂子，我没害你。”
“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当傻子了。”
05
那顿年夜饭，最后不欢而散。
亲戚们匆匆告辞，临走时看嫂子的眼神都变了。